【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Huldra[03]

【Azathoth Project】幻境支线

!警示:普通人(已婚) 维鲁特/性.瘾.者 赛科尔

*Azathoth Project企划分支部分

*可能会有令您感到不适的内容,请谨慎阅读

腐向cp/私设有/人物ooc到极致/流水账剧情/文笔差


Huldra(林妖)


那直挺挺的石头,身披着盔甲,

手执木棒,切开了黑色的波浪;

                                          ————《唐璜(2)》夏尔.波德莱尔

  我在做什么?

  维鲁特扶着墙上的涂鸦,对着下水道井盖吐的昏天黑地。粘稠的呕吐物里掺杂着半消化的食糜,胃液和胆汁散发着发酵食品一般的腥臭味。鼻腔里有些阻塞,黏液里混着乳白色的糊状液体,从鼻孔溢出,顺着上唇滴落到皮鞋上。

  酒精的气味相较于中午的全麦面包,半消化之后闻起来更加刺鼻。[我已经吐了多久了?]他对时间概念开始模糊起来,越是想要努力伸直身子,就有越多的唾液混杂着廉价威士忌滑落到下巴上,越是克制,呕吐物就越是因为压强而喷射的越远。

  他感觉自己已经失控了,他刚发现自己之所以无法遏制胃里的消化液一次次涌出,是因为只要自己停下哪怕一瞬间,他会不由自主的抄起手里攥着的酒瓶狠狠地再次灌下去。[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他仍然保持清醒,酒精只麻痹了他的小脑,大脑的其他部分仍在正常运转,像是本能对他施加的酷刑。

  这种酒是一种高效廉价的致幻剂,工业原料勾兑的产品,欲求速醉者最好的选择。不需要甘甜香醇的口感,很多人只需要一把火,把神智烧的干干净净,把回忆烧的一丝不剩,换取片刻的安宁,暂住在无知的乌托邦,拒绝被现实唤醒,哪怕头脑空空,意识混沌。

  维鲁特终于喝干净也吐干净了,他步履蹒跚,歪歪扭扭的朝着路灯照亮的方向走去。[原来醉鬼都是这样走路的。]他无声的笑了笑,脸颊沾满的污物让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很滑稽。他很久没有喝醉过了,他也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去酒吧买醉。

  为了喝醉而喝醉,有人醉酒是为了逃避,有人醉酒是为了享乐,而维鲁特醉酒是想让自己冷静。酒精彻底麻痹大脑的一瞬间会让人体会到妙不可言的宁静,相比到尼泊尔修禅,去西藏朝见喇//嘛庙,这种方法短暂迅速,方便快捷。

  “你在井盖上喷的图案挺好看的。”有人踩着影子窜到他身边,嬉皮笑脸的环住他的肩膀。“想你这种容量大,持久性强的喷漆罐不多见了。”

  “闭嘴。”维鲁特甩不开压在他身上的桎梏,踉踉跄跄的继续向前走。威士忌和胃液把他的嗓音灼烧的沙哑犹如将死之人的呼吸。

  我在做什么?

  是的,他的妻子在某年仲夏节死于车祸,他去参加葬礼,他在法庭目睹罪魁祸首被一步步带走,他在坟前放了一捧花。每个人都在对他说节哀,他直视着每双眼睛,确实看到了悲伤,他对着镜子直视自己的眼睛,也确实看到了悲伤。

  他的妻子,一个温柔贤惠的普通女人,在意外中丧生,除了她已过世的父亲,与她相识相知的人都来参加了她的婚礼,现在所有参加过婚礼的人都出席了葬礼。一个老妇人用手帕掩住口鼻细声啜泣,有的人泣不成声,有的人悲痛欲绝,所有人都被悲痛牢牢网住。

  他感到悔恨,无奈,还有微妙的挫败感。不适时宜的,那个在沙滩上出现的男人出现在脑海中,成了撕破悲伤这张大网的一条鱼。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浑身轻松自在。[这不正常。]他恍惚间惊出一身冷汗,[这不对。这样不对。]妻子去世,应该身负沉重的痛苦,自己却在胡思乱想,没有回忆和她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而是在想一个陌生人。诡异的背德感让他开始自责,茫然,不知所措。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在一切办妥之后坐在了前往芝加哥的飞机上。

  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有一间公司分配的公寓,有一辆低价转让的二手福特。一事无成。[我该做什么?]他想,他可以工作,和同事下班喝杯酒,然后看场球赛,睡觉,周而复始。原本妻子的存在可以填补很多空缺,可现在她走了,什么都空出来了。

  有一天,他又遇到了当时看到的那个男人,这个人每天抽掉两盒,渐渐的变成三盒,他也很快学会了抽烟。这个人无时不刻都不会约束自己的欲望,并且神出鬼没,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现在头痛欲裂,一切都在云里雾里,上一句话忘了说过什么,下一句话也不知道会说什么,有人把自己拉拉扯扯的架到公园长椅上,接着所有事都脱离了常理。

后文:http://t.cn/RJxefQm?u=2287845071&m=4074054849909102&cu=2287845071

  口腔里尽是呕吐之后的酸涩味,男人倒也乐此不疲,用手指拨弄着衣襟上的酒渍和呕吐物。维鲁特感觉很奇妙,好像一个从没手///淫过的青少年突然看了通宵的成人片,事实上他已经不知道和妻子睡过多少遍了。

  “赛科尔,赛科尔.路普。”男人抬起头来姿势古怪的握住了他的手,“维鲁特,维鲁特.克洛诺,幸会。”他侧过身子,把手抽回来,艰难的拉好裤链,系上腰带。

  [好了,这真是一场闹剧。]他想,掏出打火机,点燃的是两支香烟。


——————TBC——————


多处隐晦暗示和企划彩蛋。

非常感谢您能看到这里:D祝各位元宵快乐


维赛合志本《Penrose Stairs》初次印量调查

《论我的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睡醒一觉起来发现这么个神奇的东西这些神奇名字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各位老师的强大气场我还是洗洗睡吧另外祝各位元宵快乐身体健康:D的合志》

卡士:

《一个老师们种的蘑菇都比我种的好吃种的漂亮的合志》

棉花糖.-:


《由我负责种蘑菇给大家吃的合志》


草莽:



《你们好烦明明我垫底的合志》。






非现实叙事诗。:











《我是负责拖后腿的合志》














南怜独溪_濒死六:



























《因为我而拉低了老师们整体质量的合志》






























Yuzuru丨许书忱。:



























































《除了我以外都是老师的合志》。






























卡士:



























































合志刊名《Penrose Stairs》彭罗斯之阶

  





























  




























【涉及CP】维赛,维赛维无差

  




























































【参本文手/画手】不分先后

  





























  




























 @草莽 

  





























  




























 @棉花糖.- 

  





























  




























 @非现实叙事诗。 

  





























  




























 @獨目戲子 

  





























  




























 @白鸽 

  





























  




























 @司离 

  





























  




























 @南怜独溪_濒死六 

  





























  




























 @Yuzuru丨许书忱。 

  





























  




























 @灯盏万千 

  





























  




























 @卡士

  




























































 彻(画手彻并未开通lofter账号)

  





























  




























 

  





























  




























【字数】10万字为线上下浮动

  





























  




























【注意事项】

  





























  




























会收录部分已发布的文章。

  





























  




























当然具体还是会以尚未发布的新文章为主。

  





























  




























因可能涉及到小部分无差向,请有严重CP洁癖的衡量自己是否能接受。

  





























  




























此本会在暑假期间或2017下半年才能来到你们手中及参与合志本的所有太太手里,时间会较为漫长,等不了的请慎重考虑。

  





























  




























如有对此本合志刊物感兴趣并愿意购入的,请评论扣1

  




























































谢谢大家参与本次印调。

  





























  




























希望最终印调里还能看到参与过初次印调的大家。















































































【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Huldra[02]

【Azathoth Project】幻境支线

!警示:普通人(已婚) 维鲁特/性.瘾.者 赛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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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ldra(林妖)


斯卡纳赖笑着向他索要工钱,

唐路易则伸出了颤抖的手指,

让游荡在河岸上的亡魂看看,

这竟敢嘲笑白头老夫的忤逆。


艾尔维贞洁瘦削,瑟瑟的戴孝,

在这负心丈夫昔日情郎身旁,

似乎求他再绽出最后的一笑,

让他最初的盟誓再闪出光亮。

                                      ————《唐璜(2)》夏尔.波德莱尔


  这是谁的坟墓?

  赛科尔拉开裤链,瞄准墓碑上最深的一道刻痕,淡黄色的液体呈抛物线滴落在石缝里,浓铵味激的他抖了抖右眼皮。

  这个墓碑小的可怜,刻在上面的字母规整又清晰,立在公共墓地里,没有花束,没有纸条,没有十字架,只是多了点尿素和丰富的氮肥,来年开春说不定会长出几朵野花。

  它的邻居是一个昨天刚搬进来的女人,可她的名字才过了一晚就模糊不请了。有个年少白头的男人今早过来看望她,留了一束一种叫不上名字的白花,男人把花轻轻放下就走了,没过几秒他就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提上裤子打了个哆嗦,不紧不慢的拉上裤链系好皮带,挪了几步在女人面前盘腿坐下。

  这个公墓就修在海边的石崖上,饱经风吹日晒,海鸟的排泄物在不少墓碑上盖了厚厚的一层,这样一来倒让这个墓园看起来协调了不少,[白雪覆盖的乞力马扎罗山,]他想,从口袋里掏出根皱皱巴巴的烟卷,[可惜守墓人不喜欢登山。]他咬住滤嘴,摁开打火机的火花塞,烟草先是眨了下眼,随后迸出火星。

  他抽完了一根,把滤嘴摁在女人看不出轮廓的名字下面,又点着了一根。

  他想起了刚才墓碑的主人,一个死于梅//毒的同伴,曾经是,他吸了一大口,喷射呕吐物一般把灰色的可吸入颗粒物吐到他的墓碑上。

  仔细一想这周围都是他的曾经的同伴,七点钟方向的死于疱//疹,他转了个身,左手蜷缩起小指和无名指,食指和中指抻挺着冲前方点了一下。

  “嘣——”他上下嘴唇抿在一起又极快的分开,从齿间溜出的气体在舌尖短暂停留最终自口腔向唇肉迸出,变成一声轻不可闻的气音。

  五点钟方向的死于情//杀,三点钟方向的死于阴//道//感//染,一点钟方向的死于/卧/轨,九点钟方向的死于安/眠/药,十一点钟方向的死于H//I//V。

  他像二流警匪片的主角,以自己为中心整整转了一圈,审判完了所有人的罪名,最后再将他们击毙。

  “哈哈哈……”他把烟头吐到一边,仰躺在人工草皮上,用廉价的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女人身前的花束,白色的花瓣被泥浆和土屑玷污,碾成碎浆黏在鞋底被磨损的缝隙里。

  他感觉自己就是战争片的主角,战友全他妈在枪林弹雨里牺牲,越怂的人死的越快,自己没了命的往炮火里冲反而比他们活的长远。

  [阿甘。]他想,[我就是阿甘。]只不过阿甘在树林里奔波是为了把战友送出危险,而自己是把他们拽进毁灭的深渊,最后他们越陷越深,连自己也无法逃脱。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掏出在上衣口袋里尖叫的手机,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算计到对方差不多要挂断的时候猛的按下接听键。


后文: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71790879089984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他终于坐上了延迟的飞机,红眼航班上乘客出乎意料的少,他随意拿着座位上的杂志翻来覆去,身侧的人放好行李坐了下来。

  [那个死了妻子的男人。]他看到了那头醒目的白发,“*成瘾往往会带来同情心的缺失”,他突然想起了他当时对那个约他出来的男人说过的话,他半是调笑半是嘲讽的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陌生的洪流气势汹汹的翻滚而来,岩浆拍成的巨浪代替欲望席卷了一切,他清楚的看到冰层被活生生的撕裂而不是融化,深沉的锈红色被更鲜明的橙红吞噬,轰鸣声骤然响起,烟草燃烧过后的尼古丁在口腔中烟花一样炸开,就像含了一颗子弹,炸的他喉咙发干,嘴唇发涩。

  男人看着他,半晌后开了口,“先生,请挪一下你的行李。”


——————TBC——————


注:1.原台词出自电影《女性瘾者》。


多处隐晦暗示和企划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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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人物浅析02】[赛科尔.路普]

*时之歌Project南国组人物浅析

*仅为代表个人观点的拙见,无关官方


赛科尔

  赛科尔和维鲁特的性格截然相反,他对于约束自己的条条框框嗤之以鼻,人设和官方小说直接反映出他是一个自由随性的人。和维鲁特不同,“本我”在他的人格里占据了压倒性优势,不仅是“超我”处在相对的弱势中,“自我”的协调能力相对于常人也薄弱许多。

  *这里就需要解释一下“本我”:

  本我是人格中最早,也是最原始的部分,是生物性冲动和欲望的贮存库。本我是按“唯乐原则”活动的,它不顾一切的要寻求满足和快感,这种快乐特别指性、生理和情感快乐。它是被压抑、摈斥于一时之外的人的非理性的、无意识的生命力、内驱力、本能、冲动、欲望等心理能力。

  本我的特点:

  与生俱来,随时间逐渐分化削弱。例如,儿童的精神人格完全属于本我,儿童没有羞恶观念,其全部生活都受欲望支配,不管条件和社会道德,处处要求满足自己的愿望,寻求快感。弗洛伊德认为,孩子们不管社会的一套常规,“他们都顺其自然地暴露自己的兽性”。孩子在幼时常是毫不隐蔽地表现利己主义。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验的累积,教育和习俗的影响,会不再盲目追求满足,渐识时务。

  生性懒散,经常无故翘课。联系对“本我”的解释,可以推测赛科尔对于规则并不止步于漠视,甚至可能达到了厌恶的地步。在官方网站的人物介绍页赛科尔有这么一句台词:“这场焰火可真是大手笔,这下我们都死定了!哈哈哈!”这句台词高度概括了“本我”主导的特点,令人战栗的灾难带给他的却是近乎疯狂的快乐,而这句话同时也丰富了人物人格的多元性,在此推测刺激赛科尔兴奋快乐的根本原因是规则被打破,个体的本能和被抑制的“唯乐原则”则完全失去束缚。在灾难来临时,尤其是足以摧毁文明的浩劫爆发时,社会中首当其冲被破坏的是法律体系。

  南国塔帕兹的灾难根据设定成因初步判断为大规模海底火山爆发,造成的地质灾难笔者推测为*溢流玄武岩省(Flood basalt province)。因为是基性的玄武岩,其粘度比较低,流速非常快。当溢流玄武岩变成省(province)级的规模时,覆盖范围是不可想象的。

  这种溢流玄武岩主要通过以下几种方式造成灾难性的影响:

1.生成大量尘埃和悬浮的气溶胶颗粒物,遮挡阳光,使植物无法进行光合作用,食物链随之崩溃。

2.生成大量二氧化硫,使大气降水酸雨化,生物圈的酸碱度失衡。

3.生成大量二氧化碳,在尘埃等颗粒沉降之后,仍然会造成显著的温室效应。还有,其本身散发的热量也相当可观。

  如果将维尔哈伦大陆按照世界地图亚欧大陆板块为蓝图大体以1:104,000,000比例还原,可根据官方网站的地图得出塔帕兹面积最大的岛屿约为3,730,560平方公里,溢流玄武岩对于南国的打击无异于是毁灭性的,其条件已经达到了可以摧毁人类文明的地步。

  身为国立军事学院的学生,学院纪律的严明程度也是相当高的,结合“凭借着过人的天赋,每次考试总能擦着及格线晋级”这句话并不与前面的分析相悖,可以推测出,赛科尔的人格同样保留了人性最本能的利益性,考试未能晋级会损害自己的权益,所以才会选择擦线通过,既协调了无拘无束的天性,又将利益损害尽力最小化,由这两点可以看出,赛科尔对规则是有些忌惮的,这些条条框框组成了他的薄弱的“超我”部分,是束缚他本能的主要因素,而灾难摧毁了它们,所以在赛科尔说出如此放纵不羁的言论时,同时也是使赛科尔完全解放自我的开始。

  联系上一点考虑,同时结合他的爱好“袖珍武器、异种宠物”,初步推测赛科尔的发散性思维和跳跃性思维极强

跳跃性思维的特点:

  简单地说,跳跃性思维就是一种杂乱的思维方式。通常对一种事物的想像突然跳到与此事物不相干的另一事物上了,而且连续这样跳跃想像,想像力非常丰富。逻辑不严密,组织杂乱无序。它与逻辑思维是相对立的。通常的表现是说话或者写文章太乱,组织不严密,立意太分散。

  这一点再次和维鲁特完全相反,在原著小说中同样有体现,例如:

  赛科尔咧嘴笑了笑,似乎很是期待这个计划。他悄无声息地闪到岗亭大门外,瞄了瞄那铁门底部的一线缝隙,便伸手从腰带后侧取出个密封的避光瓶。他小心地将瓶口打开放到地上,不多会儿,从瓶中慢慢爬出一只扁平的黑色小甲虫。(《时之歌:暮日醒觉诗》第十九章.刺!(中))

  和维鲁特为了强化自己培养的爱好不同,即使这个命令是维鲁特下达的,赛科尔随身携带甲虫并且能熟练运用的行为仍是体现了其发散性思维,他可以将爱好重新转化为自己的武器。赛科尔的思维方式则实是相当简单的,完全遵循本能,其他因素的干扰也直接明了,但就是这个缘故才导致他的行动是很难琢磨透彻的,很难被预料到的,举例:

  “赶紧撤离!”旧楼顶部一片紧张氛围,维鲁特急令黑衣侍从们发出白色信号灯,又对赛科尔继续传音警告,“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赶紧撤离!”……但影刺客已经完全听不进脑海中的呼喊声……为了摆脱纠缠不休的追击者,赛科尔带他趁夜色穿过新兰城后又兜了个大圈子,躲到了京城东南方一个荒废的小山村里……他显然对这前来接应的人选甚为不满,嫌恶地撇了撇嘴,又往身旁摘了根细草茎,叼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吊儿郎当地朝那里走去……(《时之歌:暮日醒觉诗》第二十一章.宿敌的重逢;第六十八章.莫里提尼村的访客(上))

  平素喜欢争强好胜……实则是个小心眼,得罪他的后果让人不堪设想。人物介绍里的这两点以及在原著小说中体现出的缺乏耐性与孩子交往起来如鱼得水,和成人则并不擅长的特点综合起来推测得出,赛科尔十分孩子气。孩子总是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他们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欲望。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与社会接触逐渐加深,再加上教育,他们学会压制自己的本能,变得中庸,成为社会的一分子。这个过程被称为外部“超我”内在化。而赛科尔显然已经超过这个年龄限制了,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大多数是因为脱离社会,外部的压力减少,从赛科尔的交往对象成年人数量较少且关系大多不合这一点来说,赛科尔受到约束的另一个主要因素就显露了出来,那就是“维鲁特”。

  赛科尔和维鲁特性格迥异却能成为朋友的一个因素是利益,另一个因素则是相互制约。赛科尔和一个人成为交往相处的动机非常单纯,从根本上来讲和普通人交友完全不同,综上推测,赛科尔首要考虑的是“唯乐原则”,不会下意识揣测得失,而生物本能的利益则放置在了第二位。简单来说赛科尔是因为自己和维鲁特相处所以和维鲁特成为朋友,而如果不想则会迅速断绝关系,他从和维鲁特交往中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所以他自愿选择让维鲁特约束自己,理想化的自由无法在社会正常生存,维鲁特自然而然成为了很合适的枷锁。

  说是两个人的友谊悬在一根丝绳上并不为过,两人的实力必须处在相当的地位才能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以目前来看他们两人相处很融洽,但当思想日渐成熟则会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维鲁特出于思维目标化会摒除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赛科尔追求绝对的自由会挣脱外界的束缚。维鲁特的分析能力必须强大到可以推算出在一种条件下可能出现的全部情况,才能制约赛科尔极为本我化的行动;赛科尔的行动能力需要逐渐强化且日趋完美才能迫使维鲁特耗费极大的运算来推测他的随机行动方式,从而制约维鲁特。

  维鲁特和赛科尔的关系可以理解为亦敌亦友,在貌似波澜不惊的平静下实则是惊涛骇浪,正如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此消彼长。他们如两个针锋相对的天体,相处就是相撞,弱者会被吞噬,强者才能免遭摧毁。分庭抗礼才能和谐共处。


注:1.参考《接受与选择》(第二版)唐震著。

2.参考百度百科跳跃性思维词条。

3.人格分析有参考《自我与本我》(1923)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著。

4.参考维基百科溢流玄武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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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人物浅析01】[维鲁特.克洛诺]

*时之歌Project南国组人物浅析

*仅为代表个人观点的拙见,无关官方

维鲁特

  从一开始的人设和官方小说不难看出,维鲁特是一个理性的人,“超我”在他的人格中占据相对主导地位,“自我”则及其完善的协调其与相对处于弱势的“本我”的关系。

简单解释一下超我:

  *超我是人格的道德价值部分,人格结构中的管制者,由完美原则支配,属于人格结构中的道德理想部份。

超我的功能:

  (1) 抑制本我的不被社会接受的冲动特别是性及攻击等 。

  (2) 劝自我向善。

  (3) 努力表现成熟卓越。

  “超我”产生于自我,对父母、老师或其他权威的劝告、威胁、警告或惩罚表现出顺从或抑制,从而反映出了父母的良心和社会准则,有助于性格形成和保护自我来克服过胜的本我冲动。

  出身军人世家,父亲是军部参谋处的处长,母亲是航海家奥德莱维斯伯爵的次女。联系这两点,推测维鲁特的生活环境和一般的富贵家庭不同,自身主观意识开始形成时就受到了相当严格的管制,直接导致了他以后的举止严谨,一丝不苟。自制力强,意味着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严格约束控制自己,侧面反映出维鲁特行事目标性极强,不管是在任务上,在生活上,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明确的目的性,简单来说,可以有些偏激的认为维鲁特思考的功利性很大,由此可推测他和赛科尔之间的搭档关系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在思维上,维鲁特不一定是靠本能或者情感来选择自己的朋友和敌人。“赛科尔可以提供其他人无法给予的巨大援助来辅助自己”是维鲁特为赛科尔等价付出的决定性因素,“传言他们之间有某种某种说不清的利益关系”人物介绍里的这句话大概并不是一带而过。

  “爱好下棋、沙盘游戏”说明维鲁特的空间思维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十分卓越。

  *所谓空间思维,是指基于空间,从空间的事物着眼,对空间事物迅速高效地进行一系列分析判断应对及再调整处置完整谋事的思维过程,快速、高效是空间思维优秀的两个显著标志。逻辑思维能力则是指正确、合理思考的能力。即对事物进行观察、比较、分析、综合、抽象、概括、判断、推理的能力,采用科学的逻辑方法,准确而有条理地表达自己思维过程的能力。

  沙盘和棋类运动都需要这两种能力,并且将它们不断强化,而维鲁特的爱好和他的军事能力之间的联系密不可分,也可以反映上面关于维鲁特思维功利化的猜测。

  “聪颖好学,常年占据成绩榜榜首地位”说明学习能力和记忆力极强。

————————1.30修改————————

  若是仅凭借维鲁特的人物介绍来看的话,综合上述几点考虑,维鲁特的角色定位是寡言冷淡,城府深重的谋士。虽然维鲁特的分析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在普通人中可以说是佼佼者,但他在原著小说中的表现却不是如此。


  维鲁特走到墙边看着画像微微出神。……想到这里,红瞳少年不由微皱起眉有些茫然,但转瞬他便收起了表情。……维鲁特等了半天见再没有人提问,便草草结束了会议。(《时之歌:暮日醒觉诗》第十七章.黑色间奏)


  维鲁特沉默地看着红发男子发疯似的喝酒,深觉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但他此刻完全说不上劝解的话,只能放任对方被重重醉意包裹,直到陷入空洞的梦。……维鲁特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往里送,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维鲁特被这一双双明亮眼睛包围着,耳边却只能听到挂钟指针的轻微走动声,心里着实浮起了几丝无措。他忽然惊觉自己并没有多少应付孩子的经验,尤其是面对这么一大群完全不认识的孤儿,让他所擅长的贵族式巧言妙语都没有用武之地。……眼看气氛愈加凝重,他只能想办法补救,大笑了几声拍拍肚子歉意道……维鲁特低低应了一句,再说不出话。他从未听赛科尔提过这件事,看对方一副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总觉得那些孩子还是安然无恙的。但此刻想起老师轻描淡写的解释,再比照这些孩子的现状,让他更为之前的心安理得而深感愧疚。……维鲁特正看着墙上的木雕出神,赶紧应了一声,还想客套几句,女士却浅笑着带上门,自顾自离开了。(《时之歌:暮日醒觉诗》第九十七.九十八章.寻找赛科尔)


  仅从摘录的这两段大致可看出维鲁特比起舜,态度并不十分强势,并且迫于贵族礼数,“超我”在他人格中占据过多优势的弊端也显露了出来,在一定情况下,发散思维和应变能力则略显弱势,他的确是足够理性,在原著第十七章,第十九章和第二十章可以粗略体现出,指令简洁明了,动作熟稔,可以同时指挥多人且对每名成员的能力和特点了如指掌,对于局势的掌控力较强,但在边边角角的停滞和迟疑体现出其表面上处事不惊但实则是略有些余力不足,再加之个人情绪仍在判断中起着微弱却存在的干扰作用,这在军事谋略中是犯了忌,可维鲁特暂时来说是无法摆脱这几点的。

  在此斗胆推测一下,维鲁特对于自己仍无法成熟运用自己的能力,无法对局势更加运筹帷幄大概是有一些不甘的,从原著第九十四章可以看出,维鲁特对于与他人交锋失败仍是怀有一定不快,他虽然可以作为一名贵族出身的少爷巧妙地掩饰自己内心的喜和恶,但还未到达圆滑处世,八面玲珑的地步,表面上的伪装仍会时有裂隙,若想成为一名真正出色的谋士,不仅需要在外人面前,在自己面前也需要摒除过多个人情感的干扰,维鲁特在这一点能力并不突出,这和其思维目的化有着尖锐的矛盾。作为出身贵族的少爷,比起皇族间的勾心斗角,维鲁特的人际关系处理能力如果除去教养的包裹是有些苍白的,这和生活环境联系很大,即使他能在正规场合游刃有余,却还未达到对待每个人都自然而然的礼貌自持的地步。

  究其上述与维鲁特思维方式产生矛盾的原因,可以大致总结有三点:

1.接触概念不足,主观体验不足。

  学习能力卓越,但是概念不足,看起来是解释不通的,其实还是有迹可寻的。假设,一个人看到一条鱼在游动,但不清楚游的概念,那么就无法更清晰有效的描述客观事物,而维鲁特仍是一名高中生,阅历是相对成熟的成年人较为匮乏的。在此推测这也是为什么维鲁特会加入刺客组织的原因,他意识到自己缺乏更多的经验,借此来学习,获取更多的信息。另外,对于获取的信息进行及时的加工处理然后借此推算也是十分重要的,而这就更需要切身实践,对于得到的思维框架反复检验并去尝试再次改进,这是维鲁特需要磨砺的能力。

2.多维思考能力初步具备但不完善。

  这一原因在原文中没有直接体现,笔者在此仅做简单的猜测。维鲁特对于一些复杂的逻辑问题未能推算出答案的另一原因在于他虽然会从多角度思考问题,但这种程度还远远不能满足解决问题所需要的思考强度,他还没能达到一定的水平可以完备的构建思维体系,在和舜以及尽远的交锋中可以隐约看出,他的思考有些受制于局限性。

3.仍带有主观偏差。

  这一点体现的并不充分,但从他对于自己同伴和敌对势力的态度中略显突出,下意识的保留有同情,愧疚,不甘,烦闷等等,而本身无法巧妙化解,这也和思维的目标化对比尖锐,这种矛盾对于维鲁特来说大概是十分难耐的,他作为一名少年而非成人的最明显的体现就在这个矛盾上。

  维鲁特自身也在不停地完善自己的缺陷,并且作为一名心智仍尚未成熟的少年人,他的变化是突飞猛进的,而他所经历的事件则是他不断对自己分析能力的训练,他未来的表现是十分令人期待的。


注:1.参考《接受与选择》(第二版)唐震著。

2.参考百度百科逻辑思维及空间思维词条。

3.人格分析有参考《自我与本我》(1923)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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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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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Huldra[01]

【Azathoth Project】幻境支线

!警示:普通人(已婚) 维鲁特/性.瘾.者 赛科尔

*Azathoth Project企划分支部分

*可能会有令您感到不适的内容,请谨慎阅读

腐向cp/私设有/人物ooc到极致/流水账剧情/文笔差


Huldra(林妖)


当唐璜落在那条底下的河旁,

交渡资给卡隆,这阴沉的乞丐

露出了安地善般傲慢的目光,

强壮复仇的手执桨划了起来。


女人在黑漆漆的天空下扭曲,

露出下垂乳.房、敞开的衣袍,

仿佛一大群献做牺牲的牲畜,

在他身后发出了长长的号叫。

                                      ————《唐璜(1)》夏尔.波德莱尔


  维鲁特整理好桌子上的财务报告,拉开抽屉,把烟盒拿了出来,起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后把椅子推到桌底,边走边套好衣服,到门口时,和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接着便推开门闪进了电梯里。电梯里人不多,*仲夏节将至,节日氛围在办公室并不浓厚,但在电梯里却可以听到每个人都在谈论关于庆典和礼物的事。

  他极少关心节日的习俗,他的父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祖父母却固守着维京人的传统,自己却在两种势力的挤压下畸形的发育成了无神论者。[也并不是绝对的,]他抿了抿嘴,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了停车场,[我还是需要挑礼物。]他把车钥匙插进孔里转了半周,发动了引擎,拨动转向灯,朝回住处的反方向驶去。

  车子在一个专卖帽子的商店门口停了下来,而他走进店里在女式贝雷帽的货架前停了下来,“请问这需要多少钱?”他取下中间一顶褐色的轻薄礼帽,上面除了商标毫无装饰。柜台后面的男人报了个价格,他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不多不少,只需要找一枚硬币的零钱,他临出门的时候忍不住眯了下眼,墙壁和货架泛着白光,它们黄色的侧面弯曲扭转,光线弯弯曲曲的缠绕在上面,让他感觉有些不适。

  他三年前的年末结了婚,不得不说他结婚的年纪在同龄人间算是相当年轻的了,他应该像年轻人一样再放纵几年,把荷尔蒙燃料再烧的干净一点,然后安安分分的娶妻生子,可他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致,他的燃料桶大概天生就是空的,他的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导师,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妻子都说过:“你是个很有礼貌,很有教养的人,一个冷静自持的人,我/我们本都期望/猜测/感觉你是个优秀的人,可是你活得比任何人都平凡;都希望从你坚不可摧/冰封一样的/厚厚实实的外壳下找到一丝乐趣/活力,可是跟你相处了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你是个无趣的人。”

  他问过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索然无味,开始她什么也说不上来,沉默良久才回答,“我们每个人都够普通了,我们之间的不同点就在于一点点的小癖好,一点点的瑕疵,我们都期望从各种各样不同种类不同程度的小毛病上找到趣味点,所以我们会对自己的伴侣,亲人,同事津津乐道,然后相处,交往。”

  她回答这句话时正在做早饭,她把面包从包装袋里取出来,看着整理餐桌的维鲁特,“我的前任喜欢早起,每天都会在凌晨四点泡一杯咖啡,然后再回床上吻我,掏出避/孕/套,闹出的动静很大,所以我们分手了;我的哥哥整理餐盘喜欢把每个盘子都用手抹一遍,然后再挨个抛一下,从来没失过手;我的妈妈熬汤的时候偏好放很多的胡椒,她自己喝的时候都会觉得呛,可还是乐此不疲。”维鲁特直起身来,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她顿了顿,“可是你连这个也没有,”她和维鲁特视线相交的瞬间,感觉不怎么舒服,“你生活规律,每天早上起床定时定点,周末会晚起一些,晚上按时回家,偶尔会堵车,除却加班,聚会,也极少会彻夜不归;在床上既让人得以承欢,又相当克制,不会给日常生活添任何麻烦;待人礼貌,听别人说话时会直视对方的眼睛,同时停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每一句话都是刚刚好表达到意思,反复咀嚼也品味不出任何言外之意,所作所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餐盘餐具都按照潜移默化的标准规则摆放,做菜时每一个细节都跟菜谱上一模一样。”

  “像是一个模板。一个生产人的模板。”

  不过上面那个谈话很快就被稀疏平常的生活琐碎堙没了,之后妻子再也没说过类似的话,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他掏出硬币,投进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在咖啡下方的按钮上摁了一下,一阵短暂的哐啷声后一个结着白色水汽的易拉罐滚落到自动贩卖机下的出口中,他拉开拉环,端在手里,没有急着喝,他盯着和手里的帽子颜色相似的液体,已接近傍晚,即使这里纬度高,他也隐约感受到了垂暮太阳挣扎的余热,他仰头将咖啡喝尽,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上,随手把易拉罐放到手刹旁的凹槽中。

  事实是,他现在也开始像许多同龄男人一样在酒吧打发时间而不是回家亲热。“是的,亲爱的,是我,我需要去一趟芝加哥,是的,工作需要,我知道就快到仲夏节了,抱歉今年不能和你一起过,礼物我会拜托丹尼尔给你的,好的,我也爱你。”他看着前视镜中的自己,举着手机,首先是声音,低沉动听,确确实实浸满了歉意和甜蜜;然后是面部,嘴角是抻平的,毫无表情,就像被海浪埋葬的礁石一般,海波拍打的旋律是美妙的,但发声的只是黝黑的玄武岩。

  至少这一次他撒谎了,他的确被公司调到了芝加哥,只不过飞机是后天的,他本该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是把家里的衬衫,领带和剃须刀收进行李箱里,然后和妻子吻别,以往都是这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拒绝了这种想法,他应该是很清醒,对,确实是很清醒,清醒的开车拐到平时不常去的*专营店,清醒的在六点零一分被禁锁的大门拒之门外,清醒的在附近找到了私/酒/贩/子,清醒的买了一打啤酒,又清醒的开车直直的闪过一个路口,冲进了仲夏节庆典的沙滩上。

  他最终把车停到了远离人群的海蚀柱旁,一瓶一瓶的啤酒用起子起开,一瓶一瓶的喝下去,直到拿起最后一瓶,他依然很清醒,他拿着瓶子走下车,一步一步的朝海水走去。

  太阳尚未落下,海水已被浸染成绛色的粗呢布,海浪形成色彩浓重的色带绵延不绝,前后翻滚,你推我挤,玻璃瓶里的啤酒同样泛起泡沫,像浪涛一样隔着一层硅化物拍打着他的手心,卷起来的白浪先是被后来者制服在浅滩,接着就被粗暴的摔打在礁石上,发出洪亮的呻//吟,带着细微的喘//息从浪头最高点退下,泡沫在余//韵中逐个散开,短促的轻叹之后又是新一轮的侵袭。

  远处的篝火在沙滩上燃烧,人们犹如飞蛾一般对着庞大的火焰前仆后继,像海浪一般层层叠叠,打在无形的礁石上。燃烧的火焰因为人群更兴奋了,红色和黄色千丝万缕的交织在一起,蚕食着漫无边际的呢绒布,残阳沉重的余晖被轻而暖的,炙热的朦胧的光霭重新托举了起来,每一条纤维都燃烧殆尽,浅海已然被变成了不断扩散的灯塔,笼住了在海水中苦苦挣扎的浪涛,它们循着光亮同人群一道加入了夜蛾的行列。

  他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把玻璃瓶头朝下插进沙丘中,他眯着眼,在海水翻滚中模糊的看到一株白色的花,它古怪的盘踞在沙丘背后,熔化在了每一次席卷而来的水波中,花茎穿过土层,挤进沙粒间的缝隙,在海水中生长起来。

  “它就像条鱼,”一个声音飘飘渺渺随着浪涛的一次猛烈冲刺在他的耳畔摩挲,“游过矿脉,穿过泥土,最后跃出地面重新回到海水中,在海浪中沉浮。”他转过头去,正好撞上一股带着咸腥的海风,周围的一切都逐渐融化在夜色中开始模糊不清,只有一双蓝色轻快的,汹涌澎湃的将他包裹其中,如林间汇聚盘织的磷火,带着温度将他自口鼻逐渐淹没,神智在海水中溺亡,欲望,罕见的,难以克制的受到了洛列莱的蛊惑开始躁动不安。

  站在他后面的只是个蓝眼睛的男人,夜幕朦胧了他的身体,隐约能看到一头蓬乱的,漂染成靛色的头发,以及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的眼睛。

  他终于清楚自己并不是空壳,只是缺少了引燃物。


——————TBC——————


注:1.仲夏节:北欧传统节日。

2.北欧实行严格的酒精管制,在部分国家高度酒精饮品只可在国家专营店购买,并且工作日早上六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周六下午三点关门,周天不营业。

多处隐晦暗示和企划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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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The spots on the wall

迟到的中秋贺文,参企的各位辛苦了:D @自设少女A.  @天空与镜与海洋。  @浮影夏光  @切尔温特 

第五次屏蔽……lof你可以……

Azathoth Project:

【Azathoth Project】现代线1994

*Azathoth Project企划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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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pots on the wall(墙上的斑点)

  赛科尔看到了像维鲁特一样的东西。

  赛科尔坐在吧台旁边的椅子上,那个东西就坐在旁边,它像极了维鲁特。这是幻觉,他想,“黑啤加料。”他冲酒保举起大玻璃杯,那个两腮凹陷的小个子心领神会,手脚麻利的把整杯都灌满。他举着杯子边走边喝,一直到角落里才寻了个空位坐下,周围的人很多,有一两个伏在桌面上不省人事,嘟嘟囔囔“亲爱的有猫飞到安//全//套里面唱军歌可爱可爱的国土啊我曾为你而战”诸如此类的废话,发出咯咯的尖锐怪叫,垃圾桶里的呕吐物多到快要溢出来,他现在没想嘲笑这些家伙,打心里没有,酒里面掺了能炸开的灯泡,喝下去之后周遭的一切就成了在下水道口打转的水涡,现在的未来的都成了往事,可以体验到长达两个钟头的美好安宁或者让脑浆奔流而出的疯狂,你甚至可以被引荐给上帝,和撒旦拥//吻。

  赛科尔仰头把啤酒一干而尽,泡沫挂在他嘴边,褐色的液体顺着嘴角一路滑到他脏到看不出颜色的衬衫上,那个东西跟来了,坐在他对面,神色漠然。赛科尔盯着自己裤子上的一块污渍,它开始蔓延,扩得越来越大,吞掉了桌子,淹没了臭水沟似的曼提河,它又黑又明亮,看不清颜色,然后它吞掉了整座城市,吞噬了整个州,吞掉了整个世界,最后吞掉了自己,成为了世间万物的一切,烟火爆裂一般的轰鸣声有了实体,成了实验室的围墙,把他压在里面,丧失概念的,虚无缥缈的,歇斯底里的尖叫,潮水一般的眼睛涌上来又退下去,眼球里是时钟的指针,它们显然是活的,它们在动,它们发出模拟人音调的嗡嗡声,擦得锃亮的小提琴不断的靠近靠近靠近,像要把人压垮了,又突然像纸一样被撕得粉碎,到处都是红色红色红色,岩浆比不上的明亮,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他掉进了南极点的冰层之下,浑身痉//挛似的打颤发抖,他冷的喘不上起来,颅腔内温度高到开始裂开,他向下沉下沉,抛却了保留数十载的名字,记忆,躯体,意识,统统都忘却了,眼前的蜃景飘散又聚拢,欢愉舒畅的快//感被推向了最高的浪潮头上,然后一切都崩溃瓦解了,放肆的大笑声,冷笑声,苦笑声,几近呕出灵魂的吼声,嚎啕凄厉的哭声,怪异的嗡鸣,它们都在模仿人讲话的声音,都崩坏了,都在向最中间的自己扑来,砸下去,冰冷的窒息的蔓延至全体的红色瞬间消失了,他又跌了回来,带着裂了一道的玻璃杯,濒死的颓败感,和烟灰混在一起的呕吐物泛着酸味。

后文: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26951626022474


第五次……lof你可以……

【存活证明】【100fo感谢】

【存活证明】

抱歉打扰了,这个消失已久的企划人诈尸了。

很久没更新企划和点文,先在这里向各位道个歉,每年都会去外地学习,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并且有过连续九个月持续修罗期的情况,下一次出现大概就是十月一假期了,之后可能会在年假复活,现在手里有四个大纲,会尽量在十月一期间放出。作为总企划人我是不会懈怠的!

【100fo感谢】

回过头来已经104fo了,承蒙大家的关注非常感谢,之前的点文会尽力放出,以下是几个AU,会挑选感兴趣人数最多的写,如果您能喜欢在此向您表示感谢。

1.[维赛维]作家维鲁特和被创作出的人物赛科尔

2.[维赛维]反乌托邦AU流浪者赛科尔和普通职员维鲁特

3.[维赛维]HPAU拉文克劳赛科尔和维鲁特

4.[维赛维]刺客AU刺客赛科尔和圣殿骑士维鲁特


抱歉占用您的时间,感谢您能看到这里:D


【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Temptation of St. Anthony[01]

企划现代线作品,欢迎各位加入企划:D

Azathoth Project:

【Azathoth Project】现代线1989[01]


*Azathoth Project企划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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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tation of St. Anthony[01](圣安东尼的诱惑)


   我是你在学生时代绝对遇到过的那种人,多读了点书,知道的东西稍微丰富了一点,就是那种凭借自己浅薄的见识胡诌故事,每个课间周围都会有一两个人的家伙。
  我给他们讲过日本的百目鬼,北欧的巨人和雷神,斯拉夫的吸血鬼以及中国的道士和皇帝,当然,里面的真实成分寥寥无几,漏洞百出,但是所有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我从来没担心被捅破过。
  事实上,我是相当享受被围起来滔滔不绝的感觉,高中的时候也尝试写过几篇小说投到报纸上,有关地精的小寓言故事还有反乌托邦类型的长篇,反响还不错,因此我年纪轻轻便在附近有了些名气,仅局限于我们这个镇子。
  二流大学毕业后,我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寄到报刊编辑部的几部小说石沉大海,因此我也只得安分守己的继承了家里传下来的酒铺。两年之后和比自己大一岁的五金店的老板娘结婚,至今没有孩子。
  一年前,店里新招的伙计染上了偏头痛的毛病,在那之后服可待因过量成了瘾君子,这周五从一个海港的水手那里搞来了几支俄罗斯的“鳄鱼”,昨天刚刚注射,现在他的皮肤组织正从肌肉上剥落,而肌肉组织正从骨骼上脱落,左臂开始溃烂,我找了一个私人医生,医生说他活不过两年。于是我不得不给他结了这个月的工资,让他回了希洪,因为是淡季,所以对店里的生意没什么影响,倒是我在他走了以后闲得发慌,自从马约尔广场旁边修了一家百货商场后,酒铺的生意就日渐惨淡,而我在百无聊赖之际重新捡回了自己的笔杆,现在我将写下自大学毕业二十年以来的第一个故事。
  这是个难得的真实故事,我会毫无保留的,没有一点虚构的记录下来。我相信你会喜欢的,并且还很期待,不然你也不可能把上面那么长一段毫无关联的话看完。
  依旧是个老套的开头,那是八年前的十一月。
1.
  清晨五点,我正在店门口卸货,车上是刚从克雷姆斯拉来的白葡萄酒,当时店里新来的伙计是巴斯克人,身材虽然魁梧但是不怎么擅长西班牙语,嗓门大的出奇但是我几乎听不懂他说的什么,父亲相当看好他,在这种时期依旧选择这种好战,分裂意识强烈的族群,我不得不佩服父亲的“胆识”,不过他的确是还不错的伙计,至少有了他我不必为体力活多操心。
  奥地利的木桶即使是空的也足够压断我的腰,对于葡萄酒或许是层出色的保护,但是毫无人性化可言。正当我和戈狄(Gari)合力把最后一个桶从货车上搬下来的时候,我踩到昨晚留下的积水滑了一下,戈狄见状空出一只手想拉我一把,可因为臂力不够再加上重心不稳,木桶发出一声闷响砸到地上,然后顺着倾斜的街道以势如破竹的气势翻滚起来。
  “该死的,快停下!”我喊了一句,然后忙不迭的追过去,太阳都还没醒利索的早晨,更何况是冬天,街道上几乎一个人也没有,那只该死的桶滚的更欢了,它一路畅通无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一直滚到马约尔广场后面的人工河,然后溅起一个价值1260万比塞塔的水花。
  这个场面看上去绝对很滑稽,一个满脚是泥,手腕上缠着毛巾,胳膊底下还夹着账目簿的酒铺老板在追一个巨大的滚动着的木桶,期间还不时爆出叫骂,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相当庆幸路面上没有多少人了。
  正当我和它的差距越拉越小,几乎触手可及时,在坡路的尽头,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被侧着丢了过来,正好拦住了木桶的去路,看到木桶戛然而止,我停下脚步,松了口气,差点因为惯性扑倒在木桶上,所幸被行李箱的主人拉了一把,“你没事吧(Bist du okay)?”
  我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他身旁随行的同伴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翻了几页,然后费力的说出一段蹩脚的西班牙语,“Estás bien?”
  “哦,嗯,谢谢(Gracias)!”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弯腰做了一个有些夸张的谢礼,至今我都坚信那两个外乡人绝对没看懂这是个什么意思,因为那个拉着行李箱的回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行礼。这两个人都有着颜色极不自然的棕色头发,高个子的发根还残留着白色,大概是染过的,那个蓝色眼睛的披着件边角磨损得厉害的大衣,随身带着一个抛过光的松木盒子,像是提琴箱,靴子上沾满泥点,帽檐缺了一角的呢绒帽歪歪扭扭的扣在头上;那个有着少见的红眼睛的穿的和他差不多但是整齐了不少。在后面追着我跑的戈狄也赶了过来,打量了一下旁边那两个外乡人,回了声谢谢,接着就挥了挥手示意我帮他把酒桶抬回去。
  之后我就回店里了,结束了只有十分钟的初次见面。

2.
  我当时租住在街对面的公寓楼第三层上,离酒铺只有几步之遥,女主人占了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其余的五个房间租给在这条街上开店的人。接手酒铺后我就不再和父母一块住了,我有三个很有趣的邻居,只有对面那间房一直空着,多亏了女主人“黛丝德蒙娜”它才不至于被灰尘掩埋。当然她的名字并不是黛丝德蒙娜,但是我们都很喜欢那么叫她,她温柔的像圣母,也很有姿色,晚上她的卧室总会传出黏腻的呻吟声。每个人几乎在他们的房间有着绝对的自由,除了在墙上钉钉子,这让隔壁的咖啡店老板很敏感。
  我和那两个人再次见面就在当天晚上,他们是新来的租客,事实上,当黛丝把其中蓝眼睛那位领到房间时我误以为这是她带来的床客而不是房客。
  我很快就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个头稍高的叫维鲁特,蓝眼睛的叫赛科尔,和我同一层的人很友好热情的使他们融进了这个环境。他们日常对话似乎是操着两种不同的语言,声调多变且带着鼻音,可我怎么都猜不出他们是哪里人。
  如果要说西班牙语,维鲁特基本能应对几句简单的日常对话,赛科尔则可以流利地和小餐馆的姑娘调情但是却对标准语法一窍不通,他在楼下餐馆找了份零工,每天站在角落里拉琴,除却餐馆里的客人和偶尔混迹其中的妓女,他和其他人就没办法正常交流。至于维鲁特是做什么的,除了经常能在教堂见到他以外就一概不知。
  赛科尔琴拉的很不错,也是靠他的旧提琴,餐馆的生意好了不少,我家的酒铺也沾了点小光,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部分要归功于他的那张脸,五官端正,并不在意打理,却也没有年轻人的轻浮之气,他的眼睛比海水还有灵气,生动的不像活物,只消眨几下眼,几句抑扬顿挫的俏皮话就随着嘴唇的开开合合跃到耳畔,任是再冷硬的人也忍不住和他唠上几句。
  下班后的闲余时间,他倒是常来我的店里蹭酒喝,偶尔维鲁特会帮他结下账,一来二去我便和他混熟了,说实话,我是头一次遇到能和戈狄相谈甚欢的人,见到这样的场面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不过听了两句我就明白,他们语言很明显不通,连意思都猜得风马牛不相及,但就是这样他们也聊得那么高兴的确让人费解。


3.
  三王节前周的一个晚上,赛科尔照例准时出现在酒铺的柜台前,“苹果酒一杯。”我见到他时他总是拎着琴箱,“这里不是酒馆,我只卖成瓶的,用礼盒装好的,还有缠着包装纸的。”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把自己平时用的酒瓶提出来,给他倒了一杯,“维鲁特呢?”
  “酒馆不让自带酒,不过那里的酒桶挺有意思,要装酒得从一米开外用杯子接好,不少还直接凑着木桶的小龙头喝。可惜只有苹果酒,葡萄酒还得装瓶子里。”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伸了个懒腰,有些遗憾的咂咂嘴,“至于维鲁特,他去教堂了。我今晚还是早回去睡觉吧,饿得厉害。”他举起杯子一干而尽,看样子是渴极了。
  “那你把这个捎给他。”我转身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信封,里面的钞票都是崭新的,我甚至担心上面的油墨还未风干,“他让我当了点东西。”我把信封递给赛科尔。我估计他们的生活应该相当拮据,毕竟维鲁特托我转手当掉的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旧东西,比塞塔外强中干,数目多但不怎么值钱。
  “谢了。”他没怎么仔细点点就低头收了起来,“过几天就是三王节,有做什么准备吗?”我又给他倒上半杯酒,问道。赛科尔张嘴还没说什么,酒铺门口的铃铛就响了起来,“Buenas noches(晚上好).”我抬头望向大门,纳闷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晚上好。”进来的人是维鲁特,他走进店里,把帽子摘了下来,“该回去了。”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油条(churros),递给赛科尔。
  “三王节?六号吗?”赛科尔吮着手指问,油条外皮颜色发深,不怎么新鲜,他就着苹果酒很快就解决完了一半,而后拈起一根凑到维鲁特嘴边,维鲁特摆手拒绝示意自己已经吃过了。
  我又找了一个杯子放到柜台上,把酒瓶里最后剩的浅浅一层倒进杯子里递给维鲁特,“我们没什么准备。”他接过酒杯道了声谢,接着回答,应该是进门时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不打算过吗?那可是太可惜了。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个节日都热闹又疯狂,错过简直是遗憾。”我夸张的大大叹了口气,三王节其实没什么需要准备的,硬要说的话就是给朋友和孩子们带点小礼物以及时刻小心别和抢糖果的人撞在一块。“有花车游行,还会撒下无数的糖果。”
  赛科尔立刻就动了心,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时不时将它微微抛起,“游行我们绝对会去!”一半是因为兴奋一半是因为酒精,他的声音放大了些,角膜反射着酒柜顶上昏暗的灯光,虹膜里泛起了漂浮的光斑,“这里太有意思了。”
  维鲁特翘了翘嘴角,算是表示默许,之后在柜台上留了几枚硬币,又冲我点头道了声晚安,起身拍拍赛科尔的肩膀,和他一道走出了店里,消失在路灯故障的大街上。
  
4. 
  到现在我都有点后悔问赛科尔三王节准备了什么礼物。
  节日前夕,家家户户都没见多少忙碌的样子,照样该悠闲的悠闲,只是礼品店和杂货铺生意兴隆的不得了,还有我的酒铺。在游行开始的前一个晚上,我哼着歌用钥匙开门,还没来得及进屋就碰上了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子的赛科尔。
  “嘿,礼物准备的怎么样?”我一只手撑着门侧过身问他,“还可以吧,伙计,帮个忙。”他瞥见我后吹了声口哨,“我要出去挑礼物。”
  人在自己心情最好的时候不会拒绝任何找上门的麻烦事,正巧我今天小赚了一笔,也想挑个好点的礼物送给女朋友,于是就相当爽快的答应了。
  接着,等晚风吹走了我的兴奋劲,我就发现自己身处广场旁的小巷子里,左手边是面包店,右手边是小酒馆,正前方是穿着酒红色的塔夫绸,灰色薄纱,脚踩棕色的矮跟鞋的妓//女们,她们画着妆,不算简单精致也不算艳俗,路灯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但是我却能清晰地看到她们每一根睫毛。
  转头时正好撞上了赛科尔眼中的狡黠,他冲她们笑了笑,轻车熟路的打了招呼,然后礼貌的请来了一个被唤作克里安杜拉(Caléndula)的姑娘,把她带回了公寓。
  我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直到从黛丝身边走过互道晚安时,我才醒悟赛科尔到底要做什么。
  自从他们来到公寓,我就鲜少见他们带姑娘回来,维鲁特身上连香水味都少得可怜,咖啡馆的老板有一次和女人欢爱时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动静大到整栋楼都被震醒,我有时留女友过夜,整晚翻云覆雨的声音经常会成为早上吃饭的谈资,黛丝就更不必说了,即使她有丈夫。在餐桌上谈起这种事时,我偶尔会悄悄观察维鲁特的神色,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多么感兴趣过。这不可能是因为这里站街的姑娘不讨人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真的很让人愉快,她们和西班牙任何一个女人都一样,漂亮,热情,性//感,有活力又充满诱惑,没有男人不会不为她们着迷,除非他不能人事。
  “我是想帮他排遣寂寞,”黛丝一次散步时说,“可我忍受不了一个男人在上床之前还会来一串祷告。”
  其实这是误传,纵使是虔诚守礼数的教徒大多也抵不住这等诱惑,连耶和华都说不定,“他们会更沉稳,和他们在一块儿挺有意思的。”一个妓//女来买酒时亲口告诉我。
  就这样,赛科尔和我用肥皂给这个女孩洗了个澡,擦的干干净净,我甚至还找出了女友遗留下的香水喷遍她全身,赛科尔问黛丝借来化妆包,嘱咐女孩化好妆在房间的床上脱光衣服坐好,又塞给她算上刚才的修整花掉的时间总共两个小时的钱,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待会儿怎么做。
  “温和点,柔弱点,想想你在学校是什么样。”赛科尔轻声说,忍不住嗤笑几下,随后拉着我躲进了杂物间。
  说真的,我特别好奇维鲁特见到这种景象会如何,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我怎么着也是掺了一脚,如果出了事多少是要担点责任,另一方面我也为维鲁特感到欣慰,说不上什么原因,毕竟这也不算坏事。
  我们刚藏好没多久维鲁特就回来了,开门直接进了房间,我既没有听到怒喝也没听到他下逐客令,隔着一堵墙那个女孩的声音倒很清晰。“晚上好,先生(Buenas noches, señor.)”她用清淡甜美的声调文文弱弱地说,“是另一位蓝眼睛的先生送您的礼物(Es otro señor de ojos azules enviar su regalo)”我忍不住的去想方才看到的泛着小麦色的美妙胴体,吞了口唾沫。
  “晚上好。”维鲁特礼貌的回了一句,我隐约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维鲁特在脱大衣,我有点担心他能不能听懂刚才那两句话。
  然后就是微弱的细小的调情声,还有女孩故作矜持的喘//息,时断时续的呢喃可以俘获所有凡夫俗子的灵魂,击碎最理智完美的精神,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稍微转头瞥了一眼赛科尔,他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露出了尖锐的虎牙,那颗牙在晦暗的储藏室泛着森然的光,让我下半身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紧接着从隔壁房间便传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刚才他们之间仿佛还萦绕着甜蜜旖旎的气氛,怎么下一秒就宛若凶杀案被撞破的现场,距维鲁特进屋前后不超过三十分钟,那个女孩就抱着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的从走廊冲了出去。
  “怎么了?!”咖啡馆的老板从门后探出头来,被一闪而过的光//裸身影吓了一跳,又看到慌忙追到走廊的我“看来某人的女友已经满足不了他喽……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那个混蛋像是想通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笑,然后猛然关上门。他最后一句喊得整栋楼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猜他绝对没穿衣服,门板可遮不住他肥硕的白屁股。
  比起这个,我更应该关心的是维鲁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惊慌失色的逃走,赛科尔早从储物间开溜了,我只能很尴尬的和维鲁特面面相觑,“呃……晚上好!”
  我用尽毕生最大的勇气和热情灿烂的微笑,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维鲁特眉眼间倒是风轻云淡,只是我很快就弄明白了那个女孩逃跑的原因。
  维鲁特顶着一头半棕半白的头发坐在床边,浆洗过的衬衫只解开了几枚扣子,裤子后面有一把大口径手/枪,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血迹斑斑,下摆几乎被染成了红色,靠墙放着一支接近两米的鱼叉,折了旁边的枝干,看上去像标枪,有一半都是血迹还湿漉漉的,拉开了半截的床头柜里有一整个被剔去皮肉的头盖骨,空洞的眼窝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抱歉。”他站起身,“教堂阁楼翻修找了几个人帮忙,有个修士打翻了两桶油漆;房顶有几块木板错位了,我临时借了个长点的工具,过几天准备还回去。”他把手枪掏了出来,“防身用的,没有子弹。”他上膛扣下扳机,什么也没发生,“至于这个……”他把头盖骨从抽屉里拿出来,“石膏做的。”
  我手足无措的抓抓头发,暗暗为我的窘迫在心里给赛科尔记下一道,讪笑着道歉又说了声晚安,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维鲁特把我叫住了。
  “麻烦告诉赛科尔,如果下一次他想做加莱奥托,我会让他亲自去见湖上仙女。”他顿了一下,“我的回礼也已经准备好了,劳烦你转告一下他。”
  “他会喜欢罗伯塔阿姨(Aunt Roberta)的。”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只得满口答应下来赶忙回去睡觉了。




——————TBC——————




*注:1.Gari,巴斯克语,意为燕麦。


2.三王节:西班牙传统节日,传说是“东方三王”向圣婴耶稣献礼的日子。 


3.加莱奥托:著名中世纪传说《湖上的兰斯洛特》中撮合骑士兰斯洛特和皇后桂尼维尔相爱的人物,后来成为“爱情的撮合者”的代称。


4.Aunt Roberta:100%酒精的烈性鸡尾酒,由absinthe苦艾酒+brandy+Vodka+gin+蓝莓利口酒Liqueur调成。据说Aunt Roberta是19世纪末阿拉巴马一个奴隶主的女儿,后来做起了自制鸡尾酒的生意。她的客人大多都是流浪汉,有传言说两年内她的34位流浪汉客人都在买了她的酒以后死了。




感谢您能看到这里:D 


共计三处隐藏彩蛋,欢迎各位参与企划。










 @boom. 


Sólo las joyas y las ideas abstractas digno de mi amor.


                                                            ——Salvador Domingo


 

【Azathoth Project】时之歌Project同人企划60日80fo纪念

欢迎加入企划!!:D

Azathoth Project:

【Azathoth Project】时之歌Project同人企划60日80fo纪念!!

企划60日纪念:今天是企划开启的第六十天,感谢各位的参与和陪伴,在此为各位献上由衷的祝福和谢意。


@獨目戲子

  那些从平凡生活中被抛入史诗般深刻的宏大事件中的小人物的故事,他们被抛进了大历史。
——S.A.阿列克谢耶维奇
  战争开始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事。
  你可以睡在床上,你可以吃早饭,你可以买成双的鞋子,你可以让自己的妻子怀上属于自己的孩子,你可以在自己的男孩玩打仗游戏时教育他们:“勇敢的士兵,记住,为国家效力。”,你可以做梦,你可以为生病的爱人买新鲜的水果和花篮,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战争爆发之后你同样可以做任何事。
  你可以从飞行中的飞机上跳下来,你可以靠一块转头和一句恐吓换到一串帕米尔香肠,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和自己的战友们轮//奸妇女,你可以嘱咐自己的男孩:“上帝啊,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可以和同样买鞋的朋友平分一双上等牛皮鞋,你可以在废墟上小便,你可以陪着爱人走完他的一生然后亲手合上他的眼睛,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这是天性,大家都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不羁的提琴手演奏完一支曲子隔日便被押进集中营,救人性命的军医拾起了枪被冠以狙击手的名号,与旧友的重逢几乎变为噩梦,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归来却无法回到昔日平凡的生活。
  为了换取和平参与战争,最终又成了冷战争霸的牺牲品。
  纵使将自己的信仰献与救世主,耶和华也并未使他们脱离苦难,阿撒托斯却给予了他们不应得到的救赎。
  深陷于历史的荒野,在那里,耸立的纪念碑上,不仅镌刻着功勋和自豪,还留下了令人费解的一切。
  “有那么一些时候确实出现了疑虑和恐惧,想停下来或者打退堂鼓,但是我已经无路可退。我已经被困惑牢牢抓住了,望着那无尽的深渊,就想知道个究竟。现在我似乎已经悟出了某些道理,可是越悟出道理,问题就变得越多,答案则更显缺少。”

  我们都是普通人,屈从与诱惑,被好奇心和求知欲指使,去试探那些明知暗藏危险的所无法目及之处,当超出理解范围的事物出现在世界,总有那么几个如逆流而上的鳟鱼,非但没有避之不及,或有意或无意地被吸引。

  普里皮亚季河畔的轰鸣声摧毁了一切,最终留下来的是两个谜团,两个怪物。
  
  这只是一个开始,本能、自由和混沌在为他们铺路。
——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


 @boom. 

嘿你好我好大家晚上好!
咳咳,我要保持高冷.
如您所见,Azathoth Project是一个以时之歌project为蓝本的同人企划.暂时分为运作的文章部分和一个停工的游戏部分.同人文由连贯的二站线和现代线以及隐藏的线索线组成x想必大家已经看了一些了吧,感谢阅读w这里仍然表示,十分希望大家加入企划,更希望你们这群人快投稿啊喂!
我高冷不下去了!
你们是不是总觉得这东西老高深了独目他们写得老帅气了?!是不是是不是??!!是呀!这是一条贼船啊上来就会溺水那种!被水淹没不知所措,脑洞奇大,查资料查到百度不爱你.更多的是听他们讲(假装自己听得懂的样子).掰时间轴剧情文体是日常,写着写着就生无可恋咸鱼挺尸...
我觉得这个安利药丸.

这个群很安静,除了讨论都不聊天唔.所以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过来玩啊x看啊一个拖稿不挨打的企划,一个正经的企划,一个拒绝ooc的企划,一个涨姿势的企划,这是个好东西啊!这个地方有失踪狂有超大号脑洞有车吃有糖吃有打戏啥都有你们为啥就是不来呢orz
你还可以收收表情包是吧orz

我不管你们过来走一走看一看顺手加入企划呀这个安利超级好吃的上贼船呀企划欢迎您!任何事项可戳头了解w
谢谢您的支持:D


 @107网管大队壹拾壹 

来来大兄弟我给你看个宝贝(呸。
  夜安,无意中搜索到这篇宣传的诸位欢迎来到Azathoth Project。如你所见是一个以时之歌project为蓝本的同人企划,分为两条主线,一条暗线和支线若干。当然这些你戳头就可以找到啦我就不套路了进入正题吧。
  首先庆祝一下企划诞生六十天。
  …完了不会说话了。咋整啊。
  总之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嘞!阿撒托斯是个宝欢迎大家来参与,歡迎您带着一颗诚心来,认认真真地对待,一起为世界和平添砖加瓦!!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身体不适忙于恋爱(划掉)圣战也没关系大伙都很人性化。
  谢谢您的支持:D。


 @浮影夏光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蓝发小可爱和一只白发大帅比,小可爱啊叫做赛赛,大帅比啊叫做维维。某一天他们俩吞了由一群坏巫婆的做的小蘑菇,然后就像亲爱的悟空吞了仙丹,哎哟那个飞哟,和做了大保健一样(呸!划掉)然后巫婆们啊就开始让他们俩杀人、搞给、杀人、搞给、啪啪啪(你闭嘴!)

咳咳,严肃!这是一个长生不老的故事,这是一个沉重的故事,这是一个相爱相杀的故事,他们经历过二战,也生活在现代,他们有带感的生活,也有带感的爱(比哈特)


快来加入企划呀,加入这群巫婆一起来看他们的经历,看小赛赛与小维维的爱呀!


失踪狂

注意!注意!萌时之歌南国、二战的同学们注意了!!!
重要的话不说第二遍! Azathoth Project 同人企划开启了!
这里有庞大的世界观,严谨的故事,酷炫的设定,维赛/赛维的各种¥@……%&
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群态度端正、风格多样、虚心听取意见且绝不弃坑的写手
说了这么多你有可能不信,没关系!来我给你看个宝贝(http://songoftimeazathoth.lofter.com/
点开它,你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被它深深吸引欲罢不能的看下去,之后三观尽毁……就掉进这个大坑再也爬不出来了……
好,总之,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企划,但是,它现在有一个致命缺点………人数不足!所以,喜欢这个企划的你还等什么,快来加入我们吧!与我缔结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吧!

企划讨论群:569477631

欢迎各位加入企划

【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The Fragmenting

企划支线,无责任撒糖,欢迎各位加入企划:D

Azathoth Project:

【Azathoth Project】1949支线

*Azathoth Project企划部分

*腐向cp/私设有/人物ooc到极致/流水账剧情/文笔差

*撒糖治愈向支线


The Fragmenting(分割点)


  *一个士兵只有度过一千次偶然性才算活着。


  机翼划过空气,引擎的轰鸣声,子弹呼啸而过,防空洞口吞没了周围的人群,一股一股的人流滑进去,那是个又黑又明亮的地方。有人扶着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战壕,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声嘶力竭的冲他喊,别看那里,这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喊声是什么颜色?有什么味道?血是什么颜色?在军医院里血是红色的,干沙上的血是灰色的,山岩上的血到了傍晚是蔚蓝色的,已经不新鲜了……重伤员身上的血好像是从打碎的玻璃瓶里流出来一样,流的很快……人慢慢断气了……只有两只眼睛至死还闪着光,视线从你身边射过去,目不转睛地望着别处。

  赛科尔猛然从床上坐起,若即若离的炮火声依然在刺激他的鼓膜,他张嘴喘气,冷汗浸湿的衬衣慢慢从后背剥离开来,他挣扎着下床,用力推开窗户,没有下雪,所以空气依旧干燥并且凝滞浑浊,楼下不远处的公园有一个马厩,不新鲜的干草气味和马的腥膻味夹杂其中扑面而来,却让他冷静了不少。

  已经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他呼出一口气,用手压着闷痛的胸腔,花了一段时间才把思绪拉回现实,重重的咳嗽几声然后把自己重新摔回床垫。

  四周飘着层细腻的灰尘,阳光厚实的像毡毯,咖啡苦涩的香味从门缝挤进来。

  23号……明天再考虑早起。赛科尔把脸埋在枕头里,用被褥裹住身体蜷成一团,寒气早已侵入这栋年岁不小的老房子,壁炉里半死不活的微弱火焰根本不足以提升温度计上的数字哪怕一格。只有在这时他才格外的感谢并且佩服维鲁特能够克服慵懒的诱惑,凭借毅力在清晨八点之前煮好咖啡。

  “我向主保证,明天会在六点钟起床,然后煮好一壶咖啡,阿门……”他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毫无诚意的祷告。

  “如果这是真的,主会很欣慰;如果不是,那么你就需要跪在储物间,在忏悔的同时擦干净所有的柜子。”维鲁特走进来毫不犹豫的掀开被褥,“希望不需要我提醒,你也能记得今天是24号,记得我们今天要出门,并且记得火车的发车时间。”

  “嗯……这恐怕是因为牙仙昨晚来过,然后她改了日历的数字。”

  “……”

  “好吧,好吧,十一点?”

  “是十点半。我都不知道你还在换牙的年龄,早饭在桌子上,需要我用书把你的位子垫高吗?”


  一条腿是桦木的橡木餐桌上,两个白瓷盘里分别叠放着一又二分之一片烤过的面包,小碟里的黄油只有半根食指那么长,咖啡杯里的液体不停的飘散着乳白的的蒸汽。

  配给的限制情况比去年有所改善,食物虽然无法供人敞开肚皮享用,但最起码可以满足胃袋,现在他们并不缺钱。

  “*审判者何必到来,每个人的行为都必有就应得……”

  赛科尔伏在桌面哈欠连连,而维鲁特双手合十,操着略低沉而悦耳的母语做起晨祷,清晰短暂的气音和颤音杂和在一起。赛科尔喝了口咖啡,抿着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两个鸡蛋,火腿,腌菜,麦片,莴苣叶,黄油,奶酪,羽毛掸……]

  “阿门。”

  随着祷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壁炉里的火苗应声熄灭。

  [还有一盒火柴……]


  *只要你口中有食,你就已经解决了当下的所有问题。


  车厢里的人不多,维鲁特早已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赛科尔站在踏板上气喘吁吁,掏遍了口袋也没翻出车票。

   “我觉得我被查票的几率是一半,说不定是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赛科尔看到售票窗口排起的长队,很干脆的放弃了再去买一张的打算,“这可是圣诞前夕的早晨。”

  维鲁特没有回话,头靠在窗户上眯着眼睛假寐,今天他提早起了两个小时,此时困倦感席卷全身,他可以做到在大雪覆盖的山坡上不眠不休的为狙击准备数十个小时,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半小时之后他是被赛科尔摇醒的,动作粗鲁的像是在摇存钱罐,“嘿,检票员要过来查票了,你有之前剩下的票根吗?”赛科尔正急急忙忙的装作在口袋里翻找车票的样子。

  维鲁特不快的伸手揉压着鼓胀的太阳穴,推开赛科尔压在他大腿上的手肘,走到过道上礼貌地冲检票员微笑了一下,把衣袋里的两张票递过去,“他是和我一起的。”他指了指坐在座位上讪笑的赛科尔,然后拽着他的胳膊走出了车厢。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车票,你今天被可爱的牙仙在梦中拖住一直睡到九点半,在那之前我可以干的事有很多。”


  停战已四年有余,和内环城相比,老城区的大部分街道仍保留着轰炸的痕迹,废墟有一些已经清理干净,留下的碎砖碎瓦堆在路角。

  克恩滕大街的商店大多没有开门,街边的小铺和摆摊的商贩倒是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各种摊位鳞次栉比,用松树枝和彩带装点一新,空气中弥漫着热葡萄酒和胡椒蜂蜜饼的味道,人群熙熙攘攘,相识的不相识的都在热切的交谈,配给限制丝毫没有阻挡他们对于圣诞的热情。维鲁特在一个小摊前挑鸡蛋,他拈起两枚握在手掌,用音调生硬的德语问道,“请问这些多少钱?”

  摊铺的老板很善解人意,看出他不是本地的居民,伸出两根手指又用另外一只手握住,然后松开,用关节敲了下手背,维鲁特领会了他的意思,把鸡蛋装进随身带的提包里,又挑了一小捆莴苣和几根豆角,掏出五十先令硬币递了过去。“圣诞快乐。”,老板把找的零钱摁在木架上,愉快地帮他在豆角上捆了个漂亮的结。

  “谢谢,你也是。”他把硬币和蔬菜分别装进衣袋和提包,友好的回了个微笑。

  他转头看到赛科尔在肉铺旁边拎着火腿和卖面包的小姑娘相谈甚欢,相当明显的忘记了他们想要省钱的打算,爽快的用三枚二十先令硬币换了两根长面包然后和小姑娘挥手道别。

  麻烦了。维鲁特看到赛科尔奔向另一家店铺挑选奶酪,然后又和隔壁卖糖果的大胡子挚谈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所以到了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家小餐馆解决午餐时,赛科尔身旁的座位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袋。

  “我看看,火柴,羽毛掸,腌菜,火腿……该买的都买了。”

  “两根长棍面包,一整个蛋糕,一盒水果硬糖,一瓶白葡萄酒,两包胡桃仁,一本《暴风雨》,还有一盒大头钉以及一把扳手,不该买的也都买了。”

  “咳,圣诞节嘛……你想吃什么?”

  “我自己来,你最好不要把剩的钱花光,我不希望我们最后是因为身无分文才回的苏联。”

  “不用担心,我把小提琴带过来了,我以前可是靠它填的肚子。”

  “牙口真好。”

  “……嘿!”

  “打扰一下,牛肉汤两份,谢谢。”


  赛科尔叉走了汤碗里的牛肉,百无聊赖的把浮在汤上的菜叶和胡萝卜分开,他不打算浪费食物,可是这个汤有点咸,不怎么对他胃口。

  奶酪和苹果煎炸过的甜腻气味远远的传来,勾起了他的食欲,集市旁的公园门口有一个卖苹果卷和蜂蜜饼的小贩,刚出锅的点心晾在一边。公园是最近才对外开放的,为了庆祝圣诞,包括集市在内的各种活动都重新开始,街头艺人也围在周边,小号和提琴的合奏声从未中断,时不时插进几段长笛的独奏。

  “我敢保证从来没有比维也纳更美妙的圣诞市场了,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知道一个月的二十四号能这么有意思。”赛科尔站起身指向公园的大门,“所以,为什么不享受一下呢?”

  “看来你这一年剩下的花言巧语都用在今天了,不过我确实没见过,以前我们只在一月过圣诞。”维鲁特放下叉子,“而且教徒会全天禁食。”他直身抱起纸袋,推门走出了餐馆,抬手示意赛科尔跟上。

  “在晚上发车之前我们有很多时间,入乡随俗,大少爷别那么扫兴。来吧!我可什么都不想错过。”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赛科尔仍在射击摊前不肯挪步,五先令三发子弹他差不多花掉了整整一张一百先令。

  “得了,这种枪是绝对打不中的——神枪手你来试试?”赛科尔懊恼的拍拍口袋,把枪冲维鲁特扔了过去。

  维鲁特接过去轻车熟路的上了膛,里面子弹是软木塞,枪管也不是真家伙,“太轻了。”维鲁特扣下扳机,第一发子弹擦过第一排的香烟盒,击中后面的木板弹到地上滚了几圈。

  赛科尔见状嗤笑一声,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刚才他一直瞄准的木质火车头就应声落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开始失手的香烟盒也躺倒在架子上。

  这简直是作弊。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第一枪你是故意的?”

  维鲁特把枪放下,从刚赢来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含住烟蒂,没有点燃,剩下的装进衬衫口袋。他正准备戒掉这个从军队带下来的习惯。

  “圣诞礼物。”他把火车头塞到赛科尔手里,那只是个用木头做的粗糙工艺品,油漆已经开始褪色剥落。“你以前有一个类似的。”在他的记忆中赛科尔似乎有那么几个月天天带着那个有点简陋的小火车头。

  “小时候自己做过。不过被那群混蛋给拆了,因为我用的是‘花哨的犹太钉子’。”赛科尔摸了摸鼻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谢了,想听音乐会吗?”

  “要去哪里?”维鲁特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第一次在这个国家过圣诞,和家乡反差巨大的习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跟我来。”赛科尔离开射击摊,快步走向公园一角,那里站着很多人,不时传出小提琴的乐声。

  他走过去拍拍其中一个街头艺人的肩膀,“抱歉先生,这个能借我一下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略表谢意的微微鞠了一躬,将小提琴架到了肩膀用下颌抵住,手腕前后揉动,带动手指的关节,指腹的触弦点轻巧的移动,欢快灵动的曲调自琴弦泻出,掺和着点心和枞树枝的味道,在冬日的暖阳中飘溢回荡。

  耳熟能详的曲目,旋律轻柔而华美,仿佛晨曦透过浓雾照进森林,伴随着雀鸟婉转的啾啼。原本优雅的音调被这个自由不羁的演奏者自然流畅的扭转的活泼明快,节奏充满点到即止的跳跃性,热烈酣畅却仍留存一丝沁人的温和。

  驻足的听众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其他演奏者用圆号和长笛伴奏应和,玲珑和浑厚两种装饰音节和谐的相互交织,乐声中的欢愉几乎要化作实体,缠绵的裹绕在每一个音节,每一束阳光,每一缕微风,弥散在刚出炉的面包,香料和潘趣酒的气息里。

  本就悠长的结尾被加进了一串即兴创作的小调,毫不突兀的融进了整支曲子,尾音轻缓的消释在空气中,一切都短暂的归于沉静。

  赛科尔倾身鞠躬,坦然的接受着周围的掌声,“谢谢。”他把小提琴还给它的主人,然后离开了公园的角落。

  维鲁特一直抱着纸袋的手臂有些发麻,他感觉恍惚的就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以至于赛科尔已经站到他身边都没有察觉,“音乐会怎样?”赛科尔语气中的得意扬扬不言而喻,“*Bravo.”维鲁特组织了一下语言,只说出来这一个词,刻意摒弃了语调的平板,皱着眉头,尽力想要模仿本地人抑扬顿挫的起伏。

  赛科尔噗嗤笑出了声,“哈哈,不用那么勉强,这个发音怪的像舌头被烫发卷来回碾了三次……”

  维鲁特舒展了些眉梢,并没有反驳,“去火车站吧,快到发车时间了。”他毕竟已经二十八岁,虽然觉得新鲜但仍可以抵挡住各种诱惑,“晚饭需要准备很长时间。”

  “三个小时之后还有一班车,不用着急,我要再买点东西。”赛科尔抬头瞥了一眼教堂旁边的钟楼,“半个小时,我保证。”

  不,绝对不可能。赛科尔向来不守时,他口中的半个小时相当于一个半小时,一个小时相当于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有可能就是一天。

  可就算如此维鲁特也只能无奈的目送赛科尔汇进人流身影消失。只有今天,他想,圣诞是个神奇的日子,一切往日里不被允许的倦怠、兴奋以及各种各样异于以往的行为似乎都能被默许,都能被接受。他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倚靠在公园人工湖的护栏上,把怀抱着的大大小小的纸袋放在脚边,揉按着稍显僵硬麻木的双臂。


  是教堂的钟声把维鲁特唤醒的,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倚着栏杆打了个盹,即使是他也会在这一天不自觉地放松精神。已经开始下雪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这里的冬天和家乡相比不知温暖了多少度,他拍了拍肩膀,发现大衣上并没有沾多少浮雪,赛科尔悄无声息的立在他旁边,胳膊挂在栏杆上,手里有半块吃剩下的面包,他把它撕成小块扔进湖里,很快就有水鸟和鸭子扑过来啄食。

  他想他应该睡了很久,天完全黑了,从这里向后望去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柔和的烛光中熠熠生辉,老城内部灯火通明,每栋房子的门槛上都放着一束槲寄生以驱散梦魇,教堂的白色石砖反射着灯光使它散发着一层极淡的橘黄色的光环,恰如所罗门王为耶和华所建的殿堂,在真光沐浴下逐渐变得透明和覆在它身上的积雪融成一片,任谁都不得不感慨这座城市的风情万种。

  维鲁特微阖着眼,略直了直身子,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念着赞美诗,他的十字架遗失在了炮火中,他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逐渐的与教义背道而驰,现在他也不确定他是否还是个忠实的信徒。

  “*Как долго ты будешь забывать меня, Господи? Навсегда? Как долго ты будешь скрывать лице Твое от меня?(主啊,你将忘记我要到几时?直至永远么?你将掩面不顾我要到几时?)”

  “Как долго я буду считать советы в душе моей, скорбь в сердце моем день? Доколе врагу моему возноситься надо мною?(我心里筹算,终日愁苦,要到几时?我的仇敌升高压制我要到几时?)” 

  “Призри, услышь меня, Господи Боже мой! Просвети очи мои, осветлить глаза мои. Дабы Я, да не усну я сном смерти.(我的主啊,求你看顾我应允我,使我眼目光明,免得我沉睡至死。)”

  赛科尔同样在念诗,语调中却缺了严肃和诚恳,把沾染着晦暗宗教气息的字句念的如地方戏剧的台词一般欢快而顿挫悠扬,同样是德语但自他口中吐出却是有别于德国本土的圆润,原本干净利落的发音被拉出几小段音阶,清音和浊音一概用很重的鼻音发出,与其说是在念诗不如说是在诵唱。

  “Aber ich habe in deiner Gnade vertraut; mein Herz wird in dein Heil freuen.(但我倚靠你的慈爱;我的心因你的救恩快乐。)”

  “Ich werde ein Lied zum Herrn zu machen, weil er mir meinen Lohn gegeben hat.(我要向耶和华歌唱,因他用厚恩待我。)


  *在白天对什么都不动感情是极为容易的,但在夜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赛科尔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光线打量维鲁特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鼻梁上有一道横亘而过的深色伤疤,额角的灼痕如一片深秋的桦树叶,眼梢和鬓发间连着细浅的皱纹。嘴唇停止开合的瞬间,维鲁特睁开双眼,直视赛科尔泛着湖水光芒的清澈深邃的虹膜,其中一个蒙上了层无法消散的阴翳。

  赛科尔做出掷硬币一样的手势,拇指弹起,闪着银光的金属物件划过一条完整的抛物线被维鲁特稳稳的接在手心。

  *两道长短不一的横杠和一道斜杠被一根纵向的竖状银条贯穿,有半个手掌大小,顶端悬挂着一条纤细的黑色丝绳,“算是给你的回礼。”他把脸凑近了些,接着维鲁特感觉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什擦过自己的嘴唇,仅仅是摩挲了几下便离开。

  赛科尔永远都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存在,维鲁特弄不明白这是奥地利的节日礼仪还是包含有什么特殊含义,教条和良好的自控力时时刻刻都约束着他,使他得以在节日气氛的熏陶下仍保留理智,可在赛科尔亲吻他时所谓的违背教义的负罪感却淡薄至和积雪一道融化在了暮色中。

  他攥紧手中的十字架,突出的边缘磨的他掌心发疼,他带着教徒的虔诚颤抖的吻在赛科尔的额头,主,我的确是不忠的,他想,复又吻在赛科尔的嘴唇上,“С Рождеством(圣诞快乐).”词尾的发音抑制不住的上扬,他往后退了一步,嘴角翘起,脸庞冷硬的线条逐渐柔和,累积了将近三十年的信仰在短时间内被摒弃,开始慢慢崩塌,取之而代的是另一种信任所在开始如沙石慢慢汇聚。

  赛科尔眼底的笑意一圈又一圈的加深,勾起的笑容干净纯粹。

  “Frohe Weihnachten(圣诞快乐).”


  *过去的事情唯一可爱之处就在于它已经过去。


——————END——————


*注:1.选自《西线无战事》

2.选自《锌皮娃娃兵》

3.东正教晨祷词

4.So long as you have food in your mouth, you have solved all questions for the time being. (只要你口中有食,你就已经解决了当下的所有问题。)——弗兰兹·卡夫卡

5.Bravo:德语,常用在对于欣赏的节目的喝彩词

6.选自[旧约-诗篇 13:1.2.3.5.6],有暗示

7.选自《太阳照常升起》

8.拜占庭帝国时代出现的十字架,第一横代表耶稣的头,最底下的斜杠代表耶稣的脚,为东正教所用。

9.The only thing thing about the past is that it has been in the past.(过去的事情唯一可爱之处就在于它已经过去。)——王尔德


感谢您能看到这里:D

之前因为生病所以一直没有更新在此深表歉意,祝各位食用愉快。

共计两处隐藏彩蛋,欢迎各位参与企划。




【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Тест записи-001

企划线索线/暗线的录音部分,欢迎各位加入企划:D

Azathoth Project:

【Azathoth Project】暗线/线索线-试验录音部分001

*Azathoth Project企划部分

*可能会有令您感到不适的内容,请谨慎阅读

*腐向cp/私设有/人物ooc到极致/流水账剧情/文笔差

加下划线的是谢尔盖.库卓亚金,另一个是丹尼尔.布莱克伍德。

Тест записи-001(试验录音-001)

 “试验记录……”

   (嘈杂的电流声)

  “编码:3.20.8.21.12.8.21……(不时间断的电流声)”

  “这是阶段实验开始的第1467天,现在是14:23,正在进行第四阶段实验……”

  “试验品32082112821号正在准备脑组织穿刺试验。(嘈杂声消失)”

  “哦,得了,那么正式干什么。(插进不同的声音)”

  “部分试验品已经进行第五阶段了,这是另一部分的次品,其中一半以上已被销毁处理。”

  “所以最后十一天的实验将由我们这些试验人员进行,如果实验失败,尸体会集中送往一楼焚烧炉,成功后将由上层人员重新接管。”

  “格式不对,你行不行啊。”(另一个声音)

  “这次又不用上交,难得的机会要留作纪念。”(依旧是不同的声音)

  “哦,你能安静点吗,库卓亚金。”

  “美国佬事真多……”

  “我希望你下次提到我的前国籍是在自己的回忆录里,老头子,再说一遍,我是俄罗斯人。”(声音变大)

  “我只比你大五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能和你当同事的。”

  “好了,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开始试验吗?主啊,我真不想等以后对着录音带回忆往事时脑子里全是你这个ебан`утый(脑袋空空的蠢货)。”

  “这里是丹尼尔.布莱克伍德,编号402。”

  “谢尔盖.库卓亚金,编号1911。”

  (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

  “在所有的试验过程中,我敢打保证,你是唯一一个话那么多的,之前四年我参与的试验里,所有人只说该说的话……”(被打断)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们在非正式试验里有多兴奋,他们简直就把那个当做聚会。我在平常的试验里也很安静的好吗?”

  “好吧,该死的,其实我根本不想在这待下去。”

  “谁不是呢,不过有很多苦中作乐的家伙。”

  “真敬业,好吧,这的确是我们的工作。”

  “你还是个年轻人,有能力,有活力,为什么来这里工作?上面那些是迫不得已,你可是自愿的。”

  “如果我说是好奇心你会信吗?”

  “然后现在反悔了?不不不……你绝对没有想回去,要不然为什么大费周章的申请这个机会。你有几个?”

  “四个。”

  “运气不错,前几年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出现淘汰品。”(拖拽解剖台的声音)

  “呼……(金属碰撞声)来让我们看看这次的幸运儿是谁……(布料摩擦声)”

  “让我看看……哦,天……他的脸看上去像一个被吃剩了一半的馅饼。”

  “还是已经烂在垃圾桶里的……”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哦嗤……真难闻……”

  “水解酶变性应该已经阻止液化性坏死了,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是因为中枢神经已经彻底衰竭了吗?他已经保持这样一个星期了,我本来以为尸体会更好看一点。”

  “他之前进行过什么实验?”

  “皮下组织和肌肉组织的再生实验,出现了短暂的排异反应,然后就没能再恢复,包括脑干在内的全脑功能丧失,从理论上讲,已经处于脑死亡状态了。”

  “把颅骨锯给我,先准备好挂钩锤和颅骨凿。”

  “这个,仔细一点,我想观察他的颅腔和脑组织,保留完整一点。”

  “没问题。”(令人牙酸的骨骼和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

  [1911用手动颅骨锯沿帽沿位置,水平面方向锯开颅骨,又用挂钩锤和颅骨凿轻轻撬开颅盖骨,完成颅盖骨和颅底骨分离,暴露蛛网膜包络的大脑组织。因为细胞坏死,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传来,暗红色的毛细血管如蛛网一般一圈一圈层叠的铺在大脑表面,右半边的大脑塌陷了一块,像水洗软质奶酪一样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表面略显坚硬呈橙褐色,用挂钩锤稍一碰便溢出乳状的带有颗粒的黏稠液体。仅剩的完整左眼瞳孔涣散,眼珠混浊,虹膜呈现不自然的红色,像掉进污水池的脏玻璃珠,眼白泛灰,细小的血丝突起,右眼则变成了一滩附着在眼眶周围的玻璃状液,微微凝固泛黄。鼻梁上横亘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表层皮肤下的肌肉已经腐烂至发粘。右边的脸颊缺了数块皮肉,裸露出的森森白骨让人发寒,颧骨甚至碎了一个直径两厘米的空洞,嘴唇因血液凝固变成黑紫色,右嘴角被很整齐的划开一道裂至耳垂的伤痕,周围的皮肉翻开,因为不同的腐坏程度而显得参差不齐。]

  “实验过程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伤痕,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出过什么问题吗?”

  “一个意外,确定脑死亡后,有一个试验品挣脱了束缚衣,推倒了旁边的显示器,不小心砸到它身上。”

  “能挣脱束缚衣?哪一个?”

  “32082112822,和它同时进来的,现阶段为止改造最成功的,不过之后就被送到顶楼了。”

  “那这个呢?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算很清楚,大概是个军官,军衔还不低。”

  “啧,Вэйлютни.KeLuonuo(Vyrut.Chrono)上尉?”

  “你认识他?”

  “应该是'它',当然,我父亲有说过,早年相当出名的狙击手。当时听说是他我还很意外。”

  “这里连自己是为什么会进来都不知道的人很多,不过你们经常谈论试验品的身份吗?”

  “这些就别提了,把它的下巴向上抬一点。”

  “颌骨裂了,肠剪借我一下,等等,这是什么?”(布料摩擦声)

  [肠剪剖开肠管,剪刀的灯泡状前端侧伸入肠道管腔内径,而后沿着肠管长轴方向平顺剥离,有拇指那么长的圆弧形憩室里滑出来一个隐约反光的金属异物。]

  “十字架,还是银的,原来一直藏在这吗。”

  “怎么了?”

  “之前在检查的时候发现它身体里有异物,一直尝试在异物附近开口取出,但是没成功。没想到在*梅克尔憩室里。”(肌肉组织撕裂的声音)

  “基督徒,真算虔诚的,好像还有东西。”(镊子碰到硬物的轻微响声)

  “这又是什么?好像是蜡做的。”

  “里面有纸条,我看看……”

  “这不是俄文,上面写的什么?”

  “德语,哈,这就有意思了,我感觉这就像*列昂诺夫的小说里面才会发生的事了。”

  “你会德语?”

  “几年前在港口的时候学过一点。”(出现细微的杂声)

  [赛科尔:

    我的排异反应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能够存活的几率在不断降低,我需要想办法告诉你我得知的情报和如何逃脱。

    我已经明白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并不只是为了战争而准备的,如果只是为了战争的话,即使把我们改造的没有正常人类的体型和生理结构甚至是寿命短暂都没有太大问题,为了增强攻击力和再生速度,应该可以牺牲更多不必要的机能,但是这个计划没有,所以初步判断,这个计划的中心目的不仅仅是战争,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科学研究,以及很多复杂的成分,备战只是一个契机,关于这点我没办法再阐述更多的内容,我的时间不多,具体情况我和你短暂的碰面时曾说过大概,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得以从监控房间逃脱,去一楼东区的观察室,靠近电箱的柜子第三层有一串钥匙,其中后面有倒三角划痕的是档案室的钥匙,拿着它,然后去四楼,档案室在西走廊尽头,想办法找到并且毁掉我们的资料,有关光敏感蛋白追踪的资料也必须找到,带走它,现在不要直接下楼,走你左手边更靠近窗户的逃生梯,一楼的门是锁着的,所以在二楼就找到出口从窗外翻出去,二楼东侧警卫很多,一定要注意,切记不能鲁莽行事,我没办法再帮你了。

    离下一次试验还有一段时间,我需要再向你提供一些信息,在出现视力模糊,无法集中注意力以及焦虑的征兆时,最好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因为这些是排异反应的早期症状,不解决的话只会增加你行动的困难程度,甚至你有可能因此丧命。这不是你眼中的‘心理障碍’,而是以我的标准来衡量,仔细回想一下,在过去一周,有没有出现什么身体异常,例如,试验过后,麻醉失效时长超过了过去任何一次,睡醒之后会心律不齐,无法看清三米外的物体。它们很重要,看到我以后,你现在会明白为什么。

    谨慎,迅速,判断要理智。

                                                                           维鲁特]

  “这里的‘赛科尔’应该就是挣脱束缚衣那个。不过他怎么那么清楚这里的构造……”

  “试验结束后去下面通知一声,换一下档案的位置,钥匙保管好。”

  “嗯,对于它,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除了需要加强32082112822的看护,尸体腐化的太厉害了,但是很奇怪……”

  “怎么了?”

  “尸体没有浮肿,而且,它的脏器,比想象中的腐败程度要轻很多。”

  “先缝合好吧,上面需要的话再把它送过去。”(电子噪声)

  “好吧,今天先结束。”

  “嗯。”

  “喂……”(喘气声变粗)

  “怎么了?”

  “刚才,那个试验体……”

  

  “他动了……”

 

  “咔哒”(按键声)

  录音结束。

————FIN————

注:1.梅克尔憩室是一种先天性消化道畸形,发生率为1%~3%,男女比例约为3:1,绝大多数终生无症状,只是在腹部手术时偶然发现,少部分可引起多种并发症。

2.指俄罗斯著名侦探小说家,犯罪心理学家尼古拉·列昂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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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Березы,Береза свисто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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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athoth Project】暗线/线索线-01

*Azathoth Project企划部分

*真实历史事件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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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向cp/私设有/人物ooc到极致/流水账剧情/文笔差


Березы,Береза свисток(白桦林,白桦哨)

1986年9月26日  阴

  尼古拉夫老师让我们准备一本笔记本,每天写篇日记什么的。

  写日记这种麻烦事几乎没几个人做,也就那几个从早到晚都郑重其事的在腋下夹本书的别里科夫斯基会动几个字,我也是这几天闲的手痒才会翻出这么个破本子写什么破日记,所以就别指望我“亲爱的日记”来,“亲爱的日记”去了。

  下个星期我就满十四岁了,家里希望我早早中学毕业去哪家叔父还是大伯的裁缝店当学徒,学校里的事迟早都会被我丢到脑后,还不如趁这几天清闲去桦树林找乐子呢。

  所以我今天吃完午饭就没去上课,去树林里转悠了一圈就回家了。


9月27日  阴

  今天没事可做,又去树林里玩了一天,我即使是无所事事也不愿回家或者去上课什么,还不如找棵粗点的树爬上去练练手,这里地势高,打远处一瞥就能望到那群傻瓜在操场上跟游行一样闲遛达,我多多少少都想在彻底离开之前留点儿刻骨铭心的回忆,可是压根儿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或什么东西勾起来点儿“感伤怀念”之类的有的没的。

  杂货店里这几天卖的牛奶给分成了“成人饮用”和“儿童饮用”两种,我瞅了半天也没分出来到底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的,货架最里面那瓶牛奶都凝成块了还没清出去。

  傍晚到叶卡捷琳(Екатерина)姑母家帮忙扫了院子。姑母她不是个好老太婆,总是扯着个大嗓门围着个脏围裙在集市上乱转,揍起人来比林子里的棕熊还狠,她还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守着那栋破房子还有什么劲儿。


9月28日  阴

  今天我在树林里见到一怪人。

  是个瘦高个儿,看上去鬼鬼祟祟的绕着一棵树到处打量,他的头发像是被醋栗和草浆混在一起染了一遍一样,挺奇怪的,至今为止我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蓝头发。

  不过他脸抹得挺脏,披着件褪了色的军大衣,远看跟附在树干上的灰苔一模一样。

  他很快也看到我了,冲我吹了声口哨。

  我挺好奇的,于是就靠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他没看我的脸,倒是一副对我手里的*列巴(хлеб)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估摸他可能是饿昏了头的流浪汉,就给了他小半块儿,他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往嘴里塞。

  差不多吃完了,他舔舔手指,眨了下蓝色的好像在发光的眼睛,贼兮兮的笑着,极像我书包里那本*《克雷洛夫寓言》扉页插图上偷吃了渔夫饵料的黑头海鸥。

  “你到底在干嘛?”

  “一块儿面包回答一个问题”他朝我摊出一只手,说道。

  他的声音一听就是南方港口那边的口音,迎面都能闻到一股子海腥,抑扬顿挫好听的跟唱歌一样。

  不过他看上去至少有二十了,还跟我妹妹那个八岁的小妞儿似的张口谈这种条件,也真是岂有此理,我给了你东西吃你还反过来讹我。

  但是我还挺好奇,一块面包而已,大不了少吃点,于是我又掰了一块儿扔给他。

  “我在等人。”

  他嘴巴里叼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

  我一听就乐了,我见过在火车站等人的,见过在大路边上等人的,还是头次见在树林里等人的,此人八成是拿冠冕堂皇理由蹭吃蹭喝的无赖。

  “等谁?”我又掰了块面包。

  “一个重要的人。”

  “朋友?”

  “挺像的,但是不是。”

  “家人?”

  “算不上。”

  “你妻子?”

  我说完他就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儿被嘴巴里一大团面包给呛死。

  “咳咳……都不是,就是个认识的人而已。”他捶捶胸口,咳嗽了几声,回答道。

  我还想再问他几个问题,可是一翻书包,里面连粒面包渣都没有剩,他倒好,随便念叨几句话就骗来个列巴吃饱喝足,我的午饭倒没了,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做了场赔本买卖,攥着巴掌大的石头想砸他个脑袋开花。

  “赛科尔,行啦,我看你也没什么吃的了,这个问题就免费。”他反应很快要不就是运气太好,一偏头就躲过了我的精准射击,“准头挺差的,小个子。”他笑嘻嘻的说,露出颗尺寸小一点的吸血鬼样的獠牙,他一笑起来倒顺眼很多。

  “妈的,你才小个子!”我不想跟他纠缠,估量了下差距,发现我确实打不过他,我这人一向这样,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撂下句话泄泄愤就罢了。

  然后我就没理他,回学校礼堂去听什么音乐会了,说实在那群老头手风琴拉的真烂。


9月29日  阴

  今天我路过树林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怪人。

  他倚在树干上,百无聊赖的用指甲去抠树上的裂缝和洞,见到我之后明显有了精神,冲我挥了挥手。

  我今天没拿列巴,也没打算问他什么问题,倒是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耐不住先开了口。

  “小个子,你有多高?”他咧了咧嘴,伸手就想摸我的头,他看上去至少比我高了有半个磨盘。

  我一歪头狠狠地抽掉他的手背,“关你什么事,想知道拿东西换”我学着他昨天的口气说。

  没想到他还真能拿出东西来,他费了半天劲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小把德国硬糖。

  “这些够了吧”他挺得意洋洋的,我想都没想一把把那几块花花绿绿的糖块捞进掌心,忙不迭的点头。

  开玩笑,别说是一把了,就是一块我也愿意,这种玩意儿现在比钻石都稀奇。

  我撕开糖纸,拈起一块圆溜溜的玻璃珠似的红色糖球,舔了一口,含了十个数就又吐出来包进糖纸里收好,剩下几颗我得好好留着,薇拉(Вера)那姑娘肯定要乐疯了。

  “有*二尺四”我是挺没骨气的,几颗糖就被收买了,但傻子才会拒绝,有那么好的东西在跟前谁还顾得上生气。

  “难怪我只能俯视你”他说话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如果不是那把糖我早该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他问我。

  “伊凡诺”我回答,“不要叫我小家伙,你个南港的毛头鬼”我费劲想出一句最贴切的脏话顶了回去。

  “在读小学?难怪那么矮。”

  “我是中学生!莫济里人民中学八年级!我的书包上就有写的,你不长眼吗?”我快气疯了。

  “现在是几月?”他又问。

  “你在疯人院里关久了吗?1986年9月。”我对他的这种问题很不耐烦,可是他问话的一点不像在街上那个喜欢逗小孩儿玩的尼尓拉,感觉是很正经的询问。

  “你是打哪儿来的?”我一下来了劲儿。

  他没回答,只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掌,“你有报纸什么的东西吗?让我看看。”

  我掏出书包里包书用的破报纸,递给他,他把报纸抓过来后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我觉得他身上肯定有不少故事,凭他这几天稀奇古怪的一举一动就可以看出来。

  他扫了一眼报纸的内容后就直接把它攥成一团抛在一边,忿忿的一拳砸向身后的树干,“妈的……”他很莫名其妙的愤怒起来,整棵树都跟着那一下颤抖起来,哗啦啦的,但是一片叶子也没飘下来,这几天白桦不知害了什么怪病,叶子全掉光了。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大变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了?”话一出口我就被他的眼神差点从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我倒是奇怪既然他能来白桦林,那他肯定穿过了广场,既然穿过了广场那他肯定就能看到那个卖报的大胡子,他有钱买德国佬的糖难道没钱买报纸吗?

  “喂,你到底是来这儿干什么的?”,这家伙真会吊胃口,我现在除了他身上哪点破事其他的都不关心。

  “跟你这种小孩子没关系”他比之前稳定了一点,抓了抓乱的跟灰雀窝似的头发,烦躁的说。

  岂有此理,我下个星期就去莫斯科当学徒了,是家里唯二能养家的人了,还被你这种老大不小讨要面包填肚子的毛头鬼叫小孩子,我真他妈想上去揍他一拳。

  然后我就转头走了,多大点事儿,反正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9月30日 晴

  好了,我认输,昨天那个家伙跑到我梦里把我搅的不得安眠,害的我今天上课就眯眼睡着了,被尼古拉斯先生训得头皮发麻,叫周围一圈人看了笑话。

  我这人自尊心挺强的,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一下课我就跟上课笑我的那群混蛋干了一架,虽说我个子矮,但我揍人下的了狠手,逃的也快,那群壮实的跟拖拉机一样的笨蛋根本跑不过我,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挂了彩,额头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在流鼻血,下午我干脆旷课,打算直接去树林里找那个家伙算账。

  谁知道那个家伙非但不同情我,还指着我的脸大肆嘲笑了一番,“我就说你这么个小不点儿还跟别人打架,你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指望能打赢,笑死我了,哈哈……”

  我气得牙根痒痒,可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我比较心疼的是之前好不容易削出来的哨子在扭打的时候不知道丢哪去了,那可是支好哨子,怪可惜的。

  赛科尔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揪着一根刚抽出来的桦树枝子,另一只手还捏着片锈红色的刀片,手忙脚乱的削着什么,我估计他是想削哨子想伸手帮他一把,可是看他笨手笨脚的样我也想反过来嘲笑他一顿。

  “你手笨的跟棕熊一样,拿过来我帮你”我朝他伸出手。

  “不用,小家伙,先把你鼻血止住再说吧”他那只拿着刀片的手朝我挥了挥,“不是因为我,是它太钝了”

  我从书包里翻出张破纸卷成卷塞进鼻孔里,迅速伸手想把他的刀片夺过来,可他反应快得简直不像人,一抬手就闪了过去,“你动作慢的像蚯蚓,小个子,想从我手里抢东西再过百八十年吧”他笑的让我想揍他。

  趁他得意扬扬的空挡,我跳起来拽走了他手里的树枝,“这么好的树枝在你手里就是浪费”我看他的脸瞬间变了个色真他妈解气。

  我用牙咬断了枝子上的嫩芽,吮了吮断枝,这地方的树汁最甜,然后用指甲抠掉了树皮上坑坑洼洼的疙瘩,从裤兜里掏出小刀,用刀尖沿着从上到下的纹路削了起来。

  他算识相,没再伸手抢树枝,一屁股坐在矮树墩上,盯着我,“我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来这儿?我都要纳闷儿疯了”我把手里的空心木棍翻了个身,问道。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他还不告诉我的话,指不准我会哪天被人扭送到精神病院里和这个蓝毛疯子作室友。

  “我是清理者。”他说,“*切尔诺贝利的清理者”他把切尔诺贝利这个词咬的很重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的小兄弟还硬的起来吗?”我打趣儿似的问道,说实话我一点都不信他,什么核电站啊,清理者啊,都是我们班上一个吉尔吉斯蛮子说的,他这人特虚伪,整天满脸堆着笑,左一句“我的俄罗斯弟兄”,右一句“可爱的俄罗斯姐姐”,说的我都替他害臊,他前天神神秘秘的告诉我们这个半真半假消息,说那些长时间接触辐射的人会生不出孩子,身体在夜里还会发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电视上也放过这些片段——一个老太婆正在挤奶,把挤好的奶装到罐子里,然后一个戴着军帽,拿着看上去很贵的相机的人就用一个带刻度和圆盘的铁杆子(我猜那是辐射剂量计)去捅牛奶罐,然后旁白说:“看吧,一切都没问题,西方想要制造恐慌,编造和这次意外相关的谎言。”诸如此类,时不时插播。

  “我没开玩笑,说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儿”他从我手里把刚削好的哨子夺走,摆弄了一会儿,塞进嘴里用牙咬住,“我来这儿等人。”他把几天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告诉我这个干嘛?”我不打算信他,姑母说过,南港的人被海水磨的比猪油还滑,而且他们和欧洲的英国佬、法国佬都做过生意,他们的话都信不得。

  “你很好奇,不想知道吗?”他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真他妈矛盾,反正听个故事又不会少块肉,我怀疑他干嘛?

  “我等的那个人是个神父,”他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们是在几十年前认识的,我参加过冬季战争,挺厉害的对吧。”他抖了抖军大衣上的土,含着哨子炫耀似得吹了个急促的短音。

  他果然就是个精神病,参加过二战少说他也要四五十岁,顶着张一点皱纹都没有的脸是想忽悠谁?我也就当听个疯子胡说八道打发时间吧。

  “我现在是个预备役的军人,直到几个月或者是几个星期之前,我现在都快活糊涂了,分不大清楚这两个有什么区别,我被送到了一个火车站,一个从列宁格勒来的家伙告诉我说我们要去切而诺贝利,然后我就被人挤到火车上,在一回头就只能看见飞过去老远的站台,就跟送到砍头台上还没搞清楚自己有什么罪脑袋就在地上滚完了三圈半一样,‘咻’的一下我就到了普里皮亚季。”

  “你要知道,我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乌克兰,反应炉爆炸的时候我就在它旁边的一座桥上,那些东西,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有一种金属一样的味道。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个时候有多美,是那种一整个加满蜂蜜酸浆和醋栗的馅饼砸到天上的美,绿的蓝的红的,比红场上的烟花还亮,什么颜色都有……就跟可以摸得着一样,那些光,在黑乎乎的天上被抹得到处都是”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夸张的比了个手势。

  “可是第二天我浑身疼的就像烧着了一样,无论我用水冲了多少遍,我的皮肤都一直烫的冒烟,一个星期后我的皮肤就整块整块的往下掉。见过屠户现宰的猪吗?(我点了点头)我的胳膊,后背就跟去了皮的猪肉没点差别,伤口还往外冒出黏糊糊的脓液。擦擦鼻子,对,就跟你现在留的鼻涕一样。(我被他的话给恶心的浑身一哆嗦,狠狠抹了一把鼻涕)”

  我想起来他之前给我的糖,不禁一阵恶寒,我还他妈的给丫头吃了好几颗,那小家伙今早就去医院了,于是我赶忙掏出皱成一团糖纸,捂在手掌里,看看它是不是会发光。

  他看到我的动作笑了起来,“糖没事儿,这是我从普里皮亚季的救济站里‘拿’来的德国货,放心,离切尔诺贝利远着呢。”

  我这才放下心来,讲真的,我真害怕他说的话是真的。

  “我一看身上到处淌水可把我给吓坏了,我上过战场,见过各种各样的化学武器,可是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奇怪的尸体,跟我一起到那的一个朋友临终前肿得像水桶,他的邻居去那里开起重机,他变得像黑炭一样黑,整个人缩水,只好穿童装。”他说的有点语无伦次,随着说的话越来越快,他的语法也越来越奇怪,好像想在很短的时间把好几句话说出来,结果只好把句式糅杂在一起,甚至连语序都出现了错误,事情的先后都模糊不清。

  “过了几天,我身上就只剩肌肉组织了,外面的皮肤,还有汗毛、头发,都掉的一干二净,就好像我是个浑身红糊糊的怪物,脱掉了自己穿的肉色衣服一样,我没办法去找那个人,就是我现在在等的那个,我没办法去找他,因为我不敢出门。”他说的话开始夹杂着我听不懂单词,句式开始反复重复,但是表情依旧正常,除了眉毛少见的皱在了一起,“你没事吧?”我挺担心的,看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我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后过了有一个月,我想尽办法弄到各种碘片和碘液,可是拿着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大概谁都不知道怎么用,所以我只好用水稀释过的碘液擦身子,甚至把碘片吞下去,再之后等我能上街时,我就被一群家伙查出了预备役军籍,然后就到了普里皮亚季。”他的语速慢了下来,语序也正常了许多。

  “他们拍了人们在*皮里亚特河畔游泳、晒太阳的画面,还有那些记者,他们会用辐射剂量计测量盘子里的鱼、巧克力条,或者小贩手里的松饼。这些全他妈是假的!他们用的是军用的辐射测量计,是设计用来测量环境辐射量,而不是单一物品的!你想听一个笑话吗?核事故后你什么都可以吃,不过你得用铅把自己的排泄物埋起来。”他很愤怒,他的眼睛突出发红的血丝,手掌攥成拳,手臂和额头都青筋暴起,像蜿蜒的蚯蚓,我挺害怕的,因为我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还给我讲笑话的绝对精神不正常。

  “在那里,什么都是正常的;回来后,谁都把我们当成怪物。不可置信的是,我居然完好无损的从那里离开,当然几年之后我可能会染上一身病。你待的时间越长,顶多会从二级伤残军人变成一级伤残军人,你会得到更多的卢布,更多的奖章,更好的承诺,放屁的承诺。我坐在反应堆旁边搭的帐篷里,能想到的唯一慰藉就是那个神父,我本来是想找他,可是,你要知道,不是所有清理人是为了卢布和更好的房子而去的,我也差不多,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多少吸引力,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过去。当我举起铲子清理废墟时,我脑子里是神父在我家乡的小教堂念诗;我看到秃了头的树时,脑子里是在到处都是雪和子弹壳的树林里,他在给我一圈一圈的缠绷带;我看到肿成一堆的尸体时,我在想他曾经蒙上一个断了气儿的伤员的眼睛,缓慢虔诚的祷告;看到铅做的棺材和被混凝土封死的无名墓地,我又想起他脖子上挂的十字架……这种感觉让我恶心,我好像一条掉进三月份河水的可怜狗,只能死命地扒住一块化的越来越小的冰。但是如果没了它,我甚至撑不住一刻钟,我不讨厌那个人,只是……那种你只能依靠永远抓不住的回忆来度日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话虽这么说,但我看着他好像因为谈起那个神父语气平缓了很多。

  “我现在不怕死了,我只是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只知道在那里我活不了多久,但是我想在死亡来临时感受它,就像脑袋挨一颗子弹。我也去过阿富汗,那里比较简单,他们直接开枪把你射死。”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继续语序颠倒的说。  

  “在那里他们警告我们,”他顿了下,笑了一声,“最好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看到的情况,为了国家的利益,可是除了我们,有谁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可我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明白他为什么会过来给我一个陌生人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了,因为他需要一个好奇的人,他讲的东西根本算不上故事,毫无顺序,没头没尾,甚至我也清楚,我的语法有多烂,我的作文课从没及格过,他不指望能做些什么,可能就跟那些疯子一样——他们永远都期望别人能接受他们说的话。

  这里已经被污染了,即使我再笨,成绩再垫底我也能够听明白,我需要离开这,带着丫头和家里人离开这,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听我的呢?

  “你害怕吗?”他又把白桦哨放到嘴边,悠远嘹亮的吹了一声,没有鸟飞起来。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可不想认怂,但是,得说实话,我害怕丫头,害怕她那么小又住进了医院,我害怕她会发蓝光,会一片一片的剥落皮肤。

  他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容,严肃的盯着我,盯得我浑身犯怵。

  “你应该害怕。”

  他把哨子收进口袋,又从里面翻出来了点什么,“拿好了”,我本以为他会再掏出来几颗糖,可他递过来一小块生了锈的金属片,抬起左手冲我行了个军礼,又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眨了下蓝的发光的眼睛(我现在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然后就消失在了没了树叶的白桦林中。


——TBC——


1.列巴:是俄罗斯的主食面包音译。

2.伊·安·克雷洛夫的寓言集。

3.1俄尺=71厘米 1俄寸4.44厘米 ,约为159.76厘米。

4.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乌克兰语:Чорнобильська катастрофа)或简称“切尔诺贝利事件”,是一件发生在发生在乌克兰苏维埃共和国境内的普里皮亚季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核子反应堆事故。该事故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严重的核电事故,也是首例被国际核事件分级表评为第七级事件的特大事故。

清理人:专指核电站或其他核设施发生核泄漏后,自愿进入核辐射区域进行核辐射清理的人。清理人在清理的过程中接受到非常高剂量的辐射。根据俄罗斯的估计,大约有300,000到600,000的清理人在灾变后的两年内,进入离反应炉30公里的范围内清除辐射污染物。

5.皮里亚特河:普里皮亚季市外围的河流。

*部分详细描述资料来源于S.A.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切尔诺贝利的悲鸣》

谨以此文向核事故清理者致敬


感谢您能看到这里

共计五处隐藏彩蛋,欢迎各位参与企划

【南国组】【维赛】Infusion Needle and Infusion Bottles

Infusion Needle and Infusion Bottles(输液针与输液瓶)

*点文

腐向cp

私设有/半架空AU

人物ooc到极致

流水账剧情

文笔差,谨慎阅读


  三分之一满的玻璃药瓶里不断向蜿蜒曲折的透明塑料管里注进一滴又一滴的每毫升五毫克的*头孢氨苄溶液,挤进手背皮下静脉血管后,无色的溶液又顺着奔腾的血液流经全身。

  赛科尔仰躺在铁架床上,眉头蹙在一起,牙齿无意识的上下磕碰,四肢无规律的痉挛、抽搐,手掌时不时地张缩,指尖冰冷,指腹沾满了黏腻发凉的汗液,发紫的淤点状皮疹像是受潮变质的面包上的霉斑,密密麻麻的铺满肩膀和颈侧。

  简直就是个正在缓慢僵化的尸体。

  维鲁特倚在床边的白灰墙,盯着液面逐渐降低的药瓶,一只手撑在发黄的床单上,不时的低头查看病床上那人的情况。

  不算宽阔的病房里,带无边便帽的男人正弯腰抠着小腿上的血痂,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坐在墙角不安的抱紧毛茸茸的小臂,左胳膊灌浆的深眼眶老人躺在她身旁——他瞥着那个铁架床,对它的床板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无言的表达不满。

  移民国家的坏处,维鲁特想。一个为了紧急处理而诞生的医院和突发性的*出血性败血症,他扫了一眼包扎粗糙的术后伤口,叹了口气,我不该对基础设施抱太大期望,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泛青的下眼睑有点酸痛。

  或许这是可以避免的,他捏了捏鼻梁。刺目的强光和歇斯底里的爆炸声在脑内转瞬即逝,这不正常,后悔从没出现在维鲁特的选择项中,他现在要做的是能确保这个身体大面积烧伤、脑干出血、吸入大量爆炸性混合物,又因为术后并发症陷入昏迷的搭档还能见到以后升起的太阳,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目前都毫无意义。

  他还记得医生(至少还穿着白大褂)递给他病情通知书的时候说,“你该庆幸他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而且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先给自己的擦伤消毒而不是蹲在手术室门前干等。至于术后并发症,我建议你换个医院。”

  对于前半句话,维鲁特并没有把“能不能活着”和这里的医疗水平之间的关联揪出来,对于后半句话也未做反驳,在这里不找没必要的麻烦才是正确的选择。最让他头疼的是第二句话,现在转院无异于纸上谈兵,理论上可行,但并不现实,从塔帕兹西端的海岛到达内陆有完善医疗设施的医院,风险不比让赛科尔留在这里接受治疗要小,况且无法保证他的身体能在手术之后脱离维生设备不会出现怎样的突发情况,所以目前最保险的手段就只剩下注射抗生素继续观察。

   一声模糊的呻吟使他的思考戛然而止,他伸手探了探赛科尔的鼻息,手指被一缕凉意拂过后松了口气。至少*阻塞性肺炎的危险期已过,这就已经该感谢至高神的悲天悯人了。

  毕竟后遗症现在不在维鲁特的思考范围内,“让赛科尔活着”暂时占据了大脑的主要地位。


  *“对强刺激有反应,E2;气切,VT;呈“去脑强直”姿势,M2,GCS记4T。”


  赛科尔从中重度昏迷清醒是在四十三天之后。

  第四十七天恢复正常生命体征后,他便被转移到塔帕兹内陆的医院进行观察治疗。

  在“活着”这个困难的问题解决后,后遗症伴随着一沓沓病情通知书接踵而来。

  “为了进行二次开颅手术,在患者颅内切取了部分颅骨,无去大脑强直,现恢复良好,无并发症;因早期*腰椎穿刺失误诱发了*低颅压综合症,现脑脊液已停止漏出,出现眩晕、头痛和呕吐现象均属正常;*COPD评级Ⅲ,出现间歇性呼吸困难,对*β2受体激动剂无不良反应,建议长期氧疗。”维鲁特立在床边,音调毫无起伏的读着手里的通知书。

  “好了,好了,算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康复了?”赛科尔使劲挥了挥没插输液针的左手,干脆放弃了对成堆医学术语的理解,有些兴奋的问道。

  [有心脏衰竭和免疫力下降等阻塞性肺气肿并发症,长期内不建议进行剧烈运动。]维鲁特适时的把这句话湮没在了口腔中。

  “差不多,现在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你还要在这待两个月。”他点了点头,抿嘴露出一丝笑意,长期以来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些,“注意休息。”他说着俯身整理了一下对方宽大病号服的衣襟。

  “哈,总算可以出去了!本少爷快被消毒水给熏长毛了。咳!咳咳……”赛科尔抬起左臂欢呼了一声随即咳嗽的浑身颤抖起来,“别太激动了,吸进*酸化消毒水你的肺泡会长毛的。”维鲁特见状轻拍了几下对方的后背,把床头的水杯和支气管扩张剂递了过去。

  “咳……我没事。等等,肺泡长毛?维鲁特你是不是在逗我?”赛科尔咬着杯壁,不可置信的深深吸了口味道苦涩的空气,“你的原话。”维鲁特看了一眼快要空了的输液瓶,弯下腰摁紧了他手臂周围的皮肤,“安静点,不想做*输后护理的话。”

  “我还怕这个?连枪子儿都吃过,不过我说真不敢相信你会拔输液针,嘶——”赛科尔不以为然的咧了下嘴角,依旧在喋喋不休,不过在针尖从皮肤里离开的一刹那还是紧张的吸了口凉气。

  维鲁特隔着止血贴用指腹用力的按压手背上刚出现的血点,“很疼?”

  “一点都不疼。技术不错,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当个医生?”赛科尔盯着摁在手背上的修长手指,半开玩笑的问,带着温度的手掌贴着皮肤有点发痒,他的左手不安分的来回弯曲着指关节。[要是维鲁特能当医生的话,哇哦,好像还挺合适的,估计门诊会被挤爆的吧。]

  “熟能生巧而已。下去走走。”维鲁特默数了三百下,然后把手收了回去,长期按压和揉搓都有可能形成瘀血,医疗护理的常识。[确实,熟能生巧,同时还需要一个护理人员短缺的医院。]

  “需要轮椅吗?”他看着挣扎着扶着床边想要站起来的赛科尔,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不用,大不了扶着墙走。”赛科尔很确定对方的语气丝毫没有嘲讽或者玩笑的意味,那么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但是绝对用不到轮椅或者拐杖什么的,那样会让我看起来像个老头子。]他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就浑身恶寒。

  维鲁特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架着赛科尔的肩膀推开了病房的门。久违的双脚接触地面的感觉让赛科尔有种想要跳起来的冲动,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这里的空气清新多了!”,“你只离开了你的病房不到二十米。”维鲁特一面揪着他的领口防止他摔倒,一面撑着他的身子朝医院背后的林荫道挪步。


  赛科尔的体重轻了不少,凸出的骨头结实的撞在背上,硌得有点疼,导致维鲁特萌生出一种自己是在搬运一具人体骨骼标本的错觉,他扶着赛科尔在长椅上坐下,赛科尔坐下后仍安静不下来,小腿悬在半空荡来荡去。

  “你一直在翘课?”他揪着一片落在腿上的叶子,用指甲掐断细嫩的叶脉,黏糊糊的绿色汁液被抹了一手。

  “请假,重要的考试还是会回去参加的。”维鲁特仰直身子,轻拍了几下发酸的肩膀,“如果我去军事学院了,那你该怎么办?”他从口袋里掏出装有气管扩张剂的药瓶,转身递给了脸色不是很好的赛科尔。

  维鲁特的确有很多办法可以让赛科尔在医院得到照顾,但他最后选择了最麻烦的方案。纵使他自己深知后悔和自责毫无作用,但隐隐约约的对于挚友的愧疚感还是诱导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或许不能仅仅只称之为“挚友”和“搭档”。]他为自己有悖于以往认知的想法默默叹了口气,所谓的对待朋友的感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渐渐出格。

    “教务处的老头子肯定对我无话可说,哈哈,连男神维鲁特都被我拉下水没去上学。翘课这么多次这次终于有了个正经理由,现在老头子肯定感动的一塌糊涂,老泪纵横。”赛科尔搓干净手上的树汁,自娱自乐一般扯出一个露出虎牙的笑脸,却因为骤发性的剧烈头疼有些诡异的扭曲,“你也受伤了?”他抬头注意到了维鲁特挽起袖子后露出的皮肤凹凸不平的小臂,新生的息肉和周遭较深的肤色显得格格不入。

  “只是擦伤和烧伤,先不要说话。”维鲁特托起他的后脑勺,让他枕到膝盖上,又小心的避开后背的伤口,将腰部用衣服垫高,“头疼轻一点后就回去。”

  他深知赛科尔的特点,“不伏烧埋”,“锱铢必较”,在某些方面对他无需道歉或感谢,最好也不要抱愧疚之意。他身上的不可控因素太多,在危险来临前少见的有精准到比动物还敏锐的直觉,只是大脑跟不上本能,身体做出的判断永远要优先于理智。

  赛科尔确实是思维简单率直,但并不愚蠢,他自然也能感受到他与维鲁特的关系早已越界,并如脱缰之马一般朝着一个超乎常理的方向不可控的发展,不过他对越发亲昵的小动作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反感,相反还乐在其中。

  同样维鲁特也很明智的对对方替自己挡下一次爆炸和自己待在病床边六十一天的照料闭口不谈,它们给彼此间略微暧昧的关系又加了把火,在赛科尔苏醒的瞬间劫后余生般的如释重负导致的落在额头上的吻毫无疑问是点燃导火索的契机。

  维鲁特轻按住赛科尔的肩膀,阻止他侧过身,低头捡起滚到脚边的皮球抛回去又顺手揉了揉他落满金色光斑的头发。

  只是这条导火索有点长。

——TBC?——


1.头孢氨苄(Cefalexin),广谱抗菌素类药,头孢菌素类药物,常用于治疗出血性败血症。

2.出血性败血症(septicemia)是指致病菌或条件致病菌侵入血循环,并在血中生长繁殖,产生毒素而发生的急性全身性感染。临床表现为反复出现的畏寒甚至寒战,高热可呈弛张型或间歇型,以瘀点为主的皮疹,累及大关节的关节痛,感染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呼吸窘迫综合征等。临床症状前文有具体描述。

3.慢性阻塞性肺炎(obstructive pulmonary emphysema)又称阻塞性肺气肿,诱发病因多样,临床表现主要为呼吸困难,畏寒,免疫力下降,并发症为睡眠呼吸障碍,呼吸衰竭,胃溃疡,自发性气胸,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和右心衰竭。并发症下文有提及。

4.“对强刺激有反应,E2;气切,VT;呈“去脑强直”姿势,M2,GCS记4T。”指格拉斯哥昏迷指数(Glasgow Coma Scale)简称GCS,大意为“睁眼反应(E, Eye opening),有刺激或痛楚会睁眼(to pain)记2分;语言反应(V, Verbal response),因气管插管或切开而无法正常发声,以“T”(tube)表示;肢体运动(M, Motor response),对疼痛刺激有反应,肢体会伸直(decerebrate extension):呈“去脑强直”姿势,记2分。故昏迷指数为4T。

5.腰椎穿刺术(lumbar puncture)是神经科临床常用的检查方法之一,并发症多为低颅压综合症,脑疝形成,原有脊髓、脊神经根症状的突然加重。下文有提及。

6.低颅压综合症是由各种原因引起的侧卧位腰部蛛网膜下腔的脑脊液压力在0.59 kPa(60mmH2O)以下,以体位性头痛为特征的临床综合症。其临床特点是头痛剧烈,呈全头痛或枕颈额颞持续性胀痛或无固定位置痛,可向项肩放射。坐起站立及活动时头痛加剧,多在平卧或头低脚高位时头痛减轻或消失。常伴有恶心、呕吐、耳鸣、畏光、眩晕、步态不稳,少数有短暂的晕厥发作、精神障碍、抽搐、心悸、出汗,站立时头痛加剧等。下文有提及。

7.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COPD),肺功能分级Ⅲ级(重度)30%≤FEV1<50%预计值。

8.β2受体激动剂:可供吸入的短效β2受体激动剂包括气雾剂、干粉剂和溶液等。这类药物松弛气道平滑肌作用强,通常在数分钟内起效,疗效可维持数小时,多用于支气管扩张。

9.全称酸性氧化电位水,常用医疗消毒剂。

10.输后护理的重点是拔针后对穿刺口的处理,常应用于儿科输液,此为维鲁特的嘲讽,不过赛科尔显然没听懂_(:зゝ∠)_。


非常感谢您能看到最后:D

@呜呜669year 的点文,简直是实力跑题,之前一直是写无差,cp感可能不强,很抱歉,应该还会有后续。



点文

占tag至歉
修罗期暂时结束了,长时间没产出真是非常抱歉,所以开点文来谢罪
AD:Aiden/Delsin;Alex/Desmond
时之歌:南国组
请注明梗和cp以及结局HE/BE,抱歉只能选前三
另外给自己的企划打广告,点击子博即可查看详情:D

【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The Blind Idiot God-01

Azathoth 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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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Priest and Killer

Priest and Killer(神父与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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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ooc到极致

流水账剧情

文笔差

欢迎捉虫

大概是长篇?

神父or杀手维鲁特,杀手赛科尔



  初秋的夜晚,圣路易斯郊区的一座小教堂,拦腰裂开一道伤口的十字架在尖顶摇摇欲坠,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和信徒们祷告的声音穿透彩色玻璃拼成的窗户,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显眼。

  教堂内,白发的年轻神父站在旧木板搭成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被翻阅的边角发黄的棕色皮革包裹着的圣经,语调平板但还算虔诚庄重的祷念着。

  “吱嘎——”上了年纪的沉重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回响,一个拎着提琴箱的年轻人从门缝挤了进来,在干净的地毯上留下几个深棕色的鞋印。

  一头张扬的,像是漂染过的靛蓝色头发,颜色却自然的如与生俱来一般;一双磨损严重的厚底战术靴沾满泥浆,几个泥点还留在洗的发白的牛仔长裤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弥漫着烟草,威士忌和大麻气味的白衬衣和深蓝色兜帽衫上斑驳的暗红色。

  教堂的角落响起了细微嘈杂的议论声,白发神父却丝毫不受影响,音调清冷的布道声渐渐把信徒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大概是个刚打完架的小混混吧。穿着黑色套裙的修女不安又有点好奇的回头扫了一眼正好在她身后落座的那个年轻人。

  主啊,保佑他不会来惹事。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年轻人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挑起一个露出虎牙的安慰性质的微笑,“路上打滑,不小心踢翻了一桶油漆。”,这么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衬衫上的红色污渍,“抱歉,吓到你了?”

  “啊,没有。抱歉,是我太失礼了。”修女被他问的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连忙小声道歉。

  对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而后仔细端详了一下修女的长相,问道,“你是新来的吗?上次礼拜没见过你。”

  “是的,我是*Wash U宗教研究专业的学生,这个星期是来这里研究宗教教义和宗教哲学的。”她拿出之前夹在腋下的一本宗教历史学的参考书和两本笔记,“算是为论文做准备吧。”每一串布道词落下,她就开始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教堂呢?”年轻人状似心不在焉的样子用手掌支起下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离丹佛斯校区有六个街区,没有直达的地铁,要开车到这里起码需要一个小时。”听口音是阿拉伯裔,大概是留学生。他推测到。

  “嗯…那是因为这里的神父相当的……对圣经有见解。而且学校附近的教堂都不如这里安静,也不缺信徒。况且,主说过……”修女脸颊泛红,语无伦次的解释着,相当明显的暴露了自己不单纯的动机。

  “哦?难道不是因为这位神父大人的个人魅力吗?”年轻人仍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最后的那个词咬字格外清晰。

  “不是!也不能说完全不是……只是因为他是个很出色的神职人员,请您不要误会了!”

  “以后送情书可以让我帮忙转交,我一向乐于助人,尤其是可爱的小姐。”啊——脸更红了呢。无视掉修女断断续续的解释,他昂起头,盯着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估算着布道结束的时间。

  家教严格保守,虔诚至极的教徒,没什么意思……他无聊的伸手拨弄着琴箱上的金属扣,阖眼闭目养神。


  “*曾被杀的羔羊,用自己的血买了人来归于上帝,是配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尊贵、荣耀、颂赞的。颂赞、尊贵、荣耀、权势都归给坐宝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阿们!”

  信徒们起立唱完《阿们颂》,便三三两两的从大门离开了。唱诗班的三个孩子和唯一一位修女和神父道别后,也陆续离开了(修女的脸还涨得发红),只留下那个好似已经沉入梦乡的年轻人。


  确定周围只剩下在十字架旁整理杂物的维鲁特后,赛科尔撑开眼皮,懒洋洋的踱到最前排的座位,倚在讲桌旁,嬉皮笑脸的开口,“哟,晚上好,神父。”他把琴箱扔到讲桌上,里面传来金属互相碰撞的清脆声音,“刚刚有一个可爱的修女向我表达了对你的爱意,神父大人意下如何?哈,她清纯的简直像珍稀动物,如果她不是修女我真该请她到附近喝一杯。”

  维鲁特没有搭话,左手用力扣上杂物间的门锁,右手朝后方伸出食指,中指和无名指。

  “一。”

  “不要中途打断礼拜。”

  “二。”

  “进教堂之前整理好衣物……”

  “三。”

  “呃……再踩脏地毯自己洗干净……”

  “四。”小指也弹了出来。

  “……不许和修女搭讪……”

  “所以……”

  “所以伟大的牧师(Pastor)维鲁特继续和耶和华叙旧吧!我这个罪人就先告辞了。”赛科尔转身拎起琴箱,作势准备逃走。

  “是司铎(Priest)。今晚有任务。”维鲁特解下身上的黑色长袍,换上挂在衣架上的灰色风衣,“任务地点是*Laclede's landing的地下停车场,清剿火拼的帮派人员,委托人负责破坏监控设备。”他顿了一下,“另外,*谬尼歌剧院在一个街区以外。”

  “……”


  维鲁特永远熟知如何让赛科尔乖乖执行任务,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诱惑,包括精神上和物质上。

  于是他现在手法娴熟的将手中的*SVD拆卸成零件,塞进提琴箱。赛科尔在任务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地下停车场,善后工作自然交给了自己。

  不用动脑子就能猜到,*今天他是绝对不可能拿着盒蜂蜜黄芥末热狗优哉游哉的坐在露天剧院里看《窈窕淑女》。

  维鲁特微微勾起唇角,头也不回地沿着逃生通道的楼梯离开了。

  他的身后,是血浆和肉块堆砌出的炼狱,每具尸体都被砸毁了头颅,脑浆勾芡着红色在脏污不堪的水泥地板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令人战栗的大瓣波斯菊,手指外的上皮组织呈现出焦黑色,贴心的被人消除了指纹,一具具躯体扭曲的看不出人形,密密麻麻的铺在一起,有点像聚成一团享用腐肉的蛆虫,又有点像*cathedral basilica里面铺的马赛克瓷砖。

  赛科尔大概是一个疯狂的行为艺术家。

  这是维鲁特离开时的唯一的一句感慨。


  “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剧院压根儿没开门!”

  “我只说了它离这里很近而已,如果你有雅兴,可以翻墙进去享受包下整个歌剧院的快感。”



——————END?————————


*注:1.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简称,建校于1853年,是一所坐落在美国中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一所中等规模的研究型大学,为美国最富盛名的私立大学之一。其校名取自纪念美国国父乔治·华盛顿。 该校在圣路易斯城区和城郊的校园分别主要有:丹佛斯(Danforth)主校区、医学院校区和Tyson研究区。

2.选自《弥赛亚》Revelation 5:9, 12-14

3.圣路易斯很古老的一个区域,在那个区域里有很多很有味道的咖啡馆和餐厅

4.圣路易斯的剧院,开放于1917年,是这个国家最古老也是最大的户外剧院。其打造的剧幕品牌经久不衰,以及每场演出仅持续一周。谬尼歌剧院在可容纳11000人,是一般百老汇剧场五倍的剧场里,让每个夏季变得令人印象深刻。这一季主打《发胶》,《窈窕淑女》,《美女和野兽》,《欧文柏林的假日酒店》,《俄克拉荷马州》,《巴迪:巴迪·霍利故事》,还有《进入森林》,一个即将面世的经典重现话剧。

5.德拉格诺夫SVD狙击步枪,是现代第一支为支援班排级狙击与长距离火力支援用途而专门制造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800米,口径:7.62毫米,全枪重:4.3千克

6.歌剧院只在6月15日-8月16日对外开放。

7.圣路易斯的教堂,教堂里面是全马赛克拼接。


非常感谢您能看到最后:D


【南国组】【维赛/赛维无差】Earthquake precursor

Earthquake precursor(地震前兆)

腐向cp

私设有

人物ooc到极致

流水账剧情

文笔差


  四季如春的南国塔帕兹一反常态的在苍雪节前夜飘起了雪花。

  倦怠又不徐不疾,轻的像猫步,给温暖的岛国裹了层霜。

  “这可真罕见。”

  赛科尔同样一反常态的束紧了衣领,扣好了大衣的衣扣,蹲立在大楼顶端的一角,俯瞰着凝结成巨大冰镜的海洋——现在她像极了童话中的冰雪女王。

  几艘破冰船在近海忙忙碌碌,宽而短的船身翘起尾巴,首柱尖削前倾,像一群在冰海中游弋的独角鲸。庞然大物们喷着蒸汽,毫不留情的把完整的浮冰织成的长裙碾成碎块,任由它们和海水融为一体。

  傍晚时分的太阳光被清凉柔软的白雪磨没了脾气,收敛起了金色的锋芒,换上橘红色的暖光,打在随海波翻滚的碎冰上为海神披上了不怎么锋利的鳞甲。

  街道上随处可见准备出门祷告的人们,他们三两成群,丈夫走在前面,妻子在他身后给忙着丢雪球的调皮孩子们缠上围巾,套上毛茸茸的手套;年轻的情侣或依偎在街边的长椅,或在街边路灯暖橙色的光晕下拥吻,对彼此道着黏蜜的情话;少女们戴着俏皮的绒帽,手挽着手啜饮着纸杯中往年苍雪节都无人问津的热饮。

  “为什么苍雪节前夜还有任务?”,撇撇头努力无视自下而上席卷而来的几乎可以析出糖精的甜蜜气息,赛科尔腹诽着直起身,顺手从屋脊上捞起一团雪,在房顶上来回焦躁的踱着步子,每走一圈就抓一把雪黏在雪球上,可手中的雪球越来越结实,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目标来“突袭”,最后索性直接盘腿坐在楼顶的栏杆上,捏起衣兜里的袖珍小刀在雪球上削刻起来。

  “咔嚓——”

  于是维鲁特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一个被切成四棱锥的雪块刺破眼前的空气,笔直的朝自己的脸飞过来,下意识的微微侧身,凭借良好的反应能力,伸手握住尖锐的,已经凝结成冰晶的前端,毫不留情的砸了回去。

  “嘿,那是我花了五分钟才刻出来的!”歪头躲过擦着脸颊完美的划过一条抛物线在对面墙壁上撞成白色初始形态的临时艺术品,赛科尔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五分钟刻成这个样子,对你来讲也挺了不起的。”维鲁特向前走近了些,视线越过栏杆停留在街边一家装潢怀旧的小酒吧上,“目标已经进去了?”

  “前脚刚踏进去,鞋印儿都还留在外面呢。”从栏杆上一跃而下,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浮雪,磨损严重的革制手套早就失去了御寒能力,融化的雪水从缝隙间浸湿了手掌,关节每动一下都像锈蚀严重的齿轮相互摩擦。“我们为什么不进去等?”,呼出一口白雾,咬了咬不争气的打颤的牙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那个害自己在温度零下还要出来做任务的混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出乎意料的,维鲁特挑了挑眉梢,捋平了微皱的眉心,算是表示默许。“走吧,”,他抬手收紧了衣襟,转身走下楼梯,“不然等任务结束我就得抬着一座冰雕回去了。”,“喂!我还没那么怕冷。”赛科尔拽着手套的下摆,嘴硬的回顶一句,随即紧跟了过去。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因为贪污和挑拨政党而被秘密通缉的改革党官员。在苍雪节前夜没有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反而在街头的小酒馆游荡。这种此地无银的小把戏老早就被几个聪明家伙给识破,只要在今晚抓住他的把柄,即使是就地正法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上面的要求就是窃取并销毁他身上准备寄出去的信件,然后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这和往常大开杀戒的体力活相比,既无聊又索然无味。

  拉开酒馆吱嘎作响的木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缀满了劣质的节日装饰物和几十年前流行的稀奇古怪的工艺品,一股暖流杂着烈性酒呛鼻的挥发气体铺天盖地袭来。“啊啊……活过来了。”赛科尔感慨着跺了跺脚,窸窸窣窣抖掉身上的雪粒,拽过一把快散架的圆椅,在酒吧不起眼的角落惬意的坐下来,扬起腿,毫不在意的把还踩着沾满泥浆的厚底长靴砸在桌面。为了方便观察任务目标而坐在另一个角落的维鲁特头疼的看着对面丝毫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的那人,节日前夕营业的酒馆内人数寥寥无几,这几个制造出不大声响的动作让他们短时间内“赢得”了过多不必要的关注,几句没控制好音量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大概是某个酒保抱怨一会儿又要把刚清干净的桌面重新打扫一遍。那个目标人物——穿着灰色套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人,也回头扫了一眼。

  不想再引起别人的怀疑,维鲁特站起身去吧台要了杯苏打水,将纸钞递给酒保的同时,抬了下食指,示意赛科尔过来要些什么然后到自己身旁坐下。

  大概是对方跨步走过来的动作太过唐突,在他坐到椅子上的瞬间,那个中年人就略微眯起棕色的小眼睛,开始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他们。

  于是赛科尔曲起手指,用关节轻轻敲了下桌面,叫来酒保,伸手从堆满烈性酒的酒架上准确的指出唯一一瓶不含酒精的饮料,“这个?”,年轻的酒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略有些诧异的抬眼瞥了下他,手脚利索的把果汁倒进小巧的玻璃杯,他见惯了来酒吧买醉的学生,他们为了逞能从来都是点一些连成年人也招架不住的烈酒。

  “没办法,我还没到该喝酒的年龄。”察觉到了视线中的疑惑,赛科尔挑起一个露出虎牙尖端的微笑,眉眼间夹满了一个虽然平日中规中矩但也还是想来寻刺激的少年人应有的一丝轻佻和微妙的无奈与可惜,轻而易举的瞒过了吧台后的酒保和坐在一旁的任务目标,除了正端着杯子,咽下一口苏打水的维鲁特,几乎所有人都只把他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自然而然的,也对他放松了警惕。

  赛科尔其实很擅长伪装,只不过总是把伪装的技巧用在奇怪的地方。例如,在大街上被人搭讪问路,即使他只不过是去散个步或是买点面包什么的填肚子,他也会说自己是去看电影或者去海滩游泳之类的谎话,要不然就说自己是个正在打工的大学生,没什么别的理由,纯粹是打发打发时间,或者是享受愚弄别人的乐趣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平时没什么用的恶劣习惯也还是能派上用场。

  一开始赛科尔还算是老老实实,随手翻了翻散落在吧台上的几份报纸,百无聊赖的看着什么“海神的馈赠——塔帕玆年末渔产大丰收”还有“百年难遇,塔帕玆海鸟大迁徙”之类的无聊报道。

  “我说,塔帕兹观察者报的记者们脑子从公元前就没再发育吗?这么老掉牙的内容也只有老人家才会看吧。”分针不徐不疾的转过两圈后,赛科尔就已经彻底支撑不住了,紧紧攥着早就喝的干干净净的玻璃杯,朝维鲁特的方向无声的呲牙咧嘴做了几个口型,在心里把已经看过四遍的报纸撕了个粉碎。维鲁特简单回了个表示安静的手势后,又向酒保要了一杯果汁递给赛克尔。

  “不许在公共场所斗殴。”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没几个人,我们也没穿国立军事学院的制服,赶快解决赶快完事,我还想再喝一杯呢。”

  “是谁说自己还没到该喝酒的年龄的,那你想在‘无聊老古董的报道’上看到我们的名字吗?”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再去看塔帕兹的报纸了。”

  “掩耳盗铃。蠢到不会控制自己的声带吗?声音小一点。”

  “切……”

  分针又走过了半圈,这期间,一个穿着时髦绒边裙的少女推开门一路小跑的奔向吧台后的酒保,热切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侧脸留下一个唇膏印,随后酒保冲里屋的老板挥了挥手,带着一脸幸福的傻笑和少女挽着手离开了。酒吧里的客人也渐渐三三两两的带着手上给家人或情人准备的礼物推门离去,很快,原本有些狭小拥挤的酒馆变的空旷起来。

  那个中年人也摇摇晃晃的扶着吧台站起来,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丢到吧台上,瑟缩着慢慢向外走去。失去了方向感一般,漫无目的的拐进一条小巷,一条尽头被封住的狭窄小巷。

  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墙壁上,油漆在打着卷的剥落,地上的雪水和污泥混作一摊,醉鬼们的呕吐物和地上的混合物胶着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反胃的刺鼻味道。寒冷和酒精冲淡了他的警觉和最起码的判断能力,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紧紧尾随的两个人。

  可能他至死都还不明不白的吧,因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冰冷的短柄匕首就划断了他的颈动脉。藏在贴身内衣里的还未寄出的信件被翻出,大致确定了内容后就由亮橙色的火舌烧成灰烬,尸体被伪装成自杀身亡,赛科尔还很贴心的把伪造的遗书塞进冰冷僵硬的手中,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苍雪节快乐,可怜的先生。”



  “一杯蛋奶酒,多加糖和牛奶。”再次坐回温暖的吧台旁,赛科尔长舒一口气,从衣袋里掏出一摞硬币摁在正在打哈欠的酒馆老板面前。

  留着浓密的灰白胡子的老板面露难色的看着赛科尔手套和大衣上的斑驳红色以及远远不够一杯酒钱的硬币,维鲁特见状轻叹了口气,取出一张纸钞压在硬币下面。

  “两杯。”他拈起那几枚硬币收进手掌,又塞回赛科尔空瘪的衣兜,“下次再没带够钱就押在这刷杯子吧。”

  “哟,维鲁特大少爷心疼钱吗?明天苍雪节休息,今天多喝几杯也没事儿。”接过盛满奶白色液体杯子,赛科尔拎着杯把晃了晃,和维鲁特手里的杯子轻碰一下,伴着玻璃碰撞的清脆响声,把还冒着热气牛奶和烈酒的混合物灌进食道。

  或许这样的苍雪节前夜还不赖。没有家族繁忙的宴会,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纠缠是非,只有身旁这个一会儿准会喝醉的问题少年。

  维鲁特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了些,举杯对着对方空了一半的酒杯回碰了一下。


  事实证明整天翘课,去酒吧是家常便饭的赛科尔,酒量远不及每天作息规律,家教严格的维鲁特。

  走出酒馆,回到寒冷的飘着雪的街道,维鲁特还能准确判断出在街上游走的流浪艺人吹的口琴走了一个音,赛科尔却只能由他架着,倒在他的肩膀上不省人事。

  “哈哈!维鲁特……你喝不下了吗……果然是大少爷!哈哈哈……我还能继续喝……”赛科尔脸颊泛红,半挂在维鲁特身上,一会儿不明所以的大笑几声,一会儿又嚷着要去海里游泳。维鲁特架着他缓慢的挪着步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听他絮絮叨叨吐出的胡话,不知道等他清醒了之后如果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会是什么表情。

  “喂,维鲁特……今年没给你准备苍雪节礼物……要不我给你唱首歌?”一个在酒精的驱使下提出的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没等维鲁特回答,赛科尔就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Sleigh bells ring,are you listening?

  In the lane,snow is glistening

  A beautiful sight,

  We're happy tonight,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介于少年和成人间的清亮声线,被温热的牛奶和酒液浸的添了分慵懒,在空无一人的冷清街道上显得有些响亮但不突兀。路灯光线照耀在在他深邃的海蓝色虹膜上,那里虽被酒气蒸腾的蒙了层水雾,却仍像深冬夜晚海面上的浮冰折射的清浅月光,他的眼睛很奇怪,越是喝的烂醉就越是明亮,看上去好像越喝越清醒。

  Gone away is the bluebird,

  Here to stay is a new bird

  He sings a love song,

  As we go along,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远处的教堂传来了整点的钟声,信徒们齐唱赞美诗的虔诚音调,街头艺人渐行渐远的口琴声,停泊在码头的船只里,水手们吼唱船歌的粗犷号声,烟火升上天空的爆鸣声,海浪拍打碎冰的声音,一切都和越来越响亮的歌声融在一起弥散在耳廓,那双海水一般的眸子里掺杂进了烟火鲜艳的光点和街边路灯暖黄色的光斑,像是在海里畅游的色彩缤纷的热带鱼。


  Later on,we'll conspire,

  As we dream by the fire

  To face unafraid,

  The plans that we've made,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维鲁特没料到的是,一曲终了,赛科尔的行动能力短暂的回光返照了一次,左手环着他的颈部,右手抵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了路灯的灯柱上,嘴角还残留着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留下的唇形,就这么把脸凑的越来越近。

  一个混着雪水、唾液、牛奶、砂糖和甜酒的吻。

  维鲁特没有拒绝,对方嘴唇离开的瞬间他回赠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伸手扫掉他头发上的雪粒,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很好的礼物,苍雪节快乐,赛科尔。”



————END——————



*注:

Winter Wonderland,“冬季仙境”是一个冬天的圣诞颂歌,被视为一个圣诞节流行标准,由伯纳德在1934年作曲,李察史密斯作词。

歌词翻译:

Sleigh bells ring,are you listening?

雪橇铃儿响,你在听吗?

In the lane,snow is glistening

小路上,积雪在闪光

A beautiful sight,

美景当前

We're happy tonight,

今晚我们很开心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当走在冬日的仙境里


Gone away is the bluebird,

小青鸟已经迁徙

Here to stay is a new bird

一只崭新的小鸟停留于此

He sings a love song,

它唱起一首爱的歌谣

As we go along,

陪伴着我们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当走在冬日的仙境里


Later on,we'll conspire,

后来,我们开始憧憬着

As we dream by the fire

伴随着我们在火炉边的美梦

To face unafraid,

无忧无虑

The plans that we've made,

我们所要实现的计划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当走在冬日的仙境里


感谢您能看到最后:D

Ghost【Haytham/Edward】【刺客信条】

Ghost【Haytham/Edward】【刺客信条】


人物死亡有w

万圣节发糖w

文笔渣

人物ooc




  Edward正百无聊赖的倚在门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中的匕首戳着门框旁的一个小缺口,正和他手下的一名圣殿骑士谈话

  断断续续的零碎的对话飘进Edward的耳朵,混杂着有关本杰明.丘奇和宾夕法尼亚福吉谷堡垒等等杂乱无章的名词

  真无聊!

  他狠狠地砸了下被撬开小口的墙缝,看到Haytham回头后又迅速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把匕首收回袖子里

  为什么我的儿子会优柔寡断的像个小姑娘?

  Edward愤愤不平的抽出匕首,Haytham刚把头转过去就继续开始折磨那堵可怜的墙

  如果可以的话,在他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应该是那个圣殿骑士而不是这个倒霉的墙缝

  该死,得了吧,为什么不能像我当年一样干脆利落的解决掉那个混蛋!他撇撇头,从那个方向翻了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白眼

  最后那个圣殿骑士在Haytham的示意下从门口离开,刚踏出门槛,后背便被Edward用匕首的后柄结结实实的捶了一下,踉跄几步四处张望了一圈就理了理衣服走出了房间

  “嘿,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他冲Haytham挥了挥手,顺便拉了一下身边的衣架,正好遮住了那个快被捅穿的墙缝

  不过Haytham并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书桌,坐下来整理上面堆积的像一座小山的铺满整张桌子的资料文案

  “哦,好吧,那我出去一下.”Edward自顾自的丢下一句话,也从门口走了出去

  厅室中间的桌子上不知道被谁摆了盘水果,从窗外溜进来的月光打在上面显得分外诱人,他盯着盘子里堆着得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水果咽了下口水,然后想都没想就飞快的抓了一把葡萄塞进嘴里

  就算不饿也会馋的好吗?

  之后他又从壁橱里翻出来几块面包,草草解决完,满足了一下自己的食欲,接着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在大街上溜达着,晃晃悠悠的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船港

  看着几个年轻的水手在附近拉锚卸货,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冲他们喊了句

  “*How is the rudder's answer? Preparing for sea!”

  带着浓重的威尔士口音,和一种满含狂傲和兴奋的跃跃欲试

  不过没有人回话,他们依旧忙着手上的工作

  “不知道船上有没有朗姆酒……”仿佛是在意料之中的,Edward并没有太失望,反而毫不在乎的在码头上坐下来

  当然他并没有去找朗姆酒,在海边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呆了一段时间后就起身离开了船港

  “Haytham?你睡了吗?”老旧的木门吱嘎一声被缓缓推开,金色的毛绒绒的脑袋从门缝中探出来,回答他的是黑发骑士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Edward无奈的看着伏在桌面上睡着的中年人,轻手轻脚的从床上抱起一块毯子,小心翼翼的披在他身上

  最近很累吧

  Edward叹了口气,又伸手向上拽了拽毛毯的一角,确保它能盖住Haytham的肩膀,最后吹灭了一旁流着泪的蜡烛

  微弱的火苗闪烁了一下,熄灭之前只折出了一个影子

——TBC?——


注:*译:航效如何?准备出海吧!


万圣节发糖w

感谢您能看到最后,希望您能喜欢:D

另外厚颜无耻的求投喂w各位发发善心给个刀片吃吧:D

感谢芹菜提供帮助 @芹子鱼 


The Stars【Alex/Desmond】【阿语生贺】

The Stars【Alex/Desmond】【虐杀原形/刺客信条】

[生命线AU]

宇航员Alex/酒保Desmond

人物ooc有

文笔渣

内容与原作有出入

迟到的生贺,请阿语大大不要嫌弃

祝阿语生日快乐www



  纽约的夏夜很闷热

  在布鲁克林区市中心的一间狭小的公寓里,Desmond有些焦躁的拖着身子,挤进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直接跌坐在卧室破旧的铁架床上

  即使是午夜,窗外汽车碾压过柏油路的轰鸣声依旧此起彼伏,混杂着几声不耐烦的鸣笛,惹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早就已经宣布罢工的空调占据着本就不多的空间,沉闷的空气凝固在他的周边,每呼出一口气温度仿佛都在上升

  吸饱了汗水的衬衣紧紧地粘黏在皮肤上,他理了理额前湿透了的卷发,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起身移向客厅

  半开合的窗户缝中徐徐吹来几缕并不凉爽的清风,“他现在怎样了?”Desmond喝了口杯子里的水,百无聊赖又带着点莫名期待的对着桌子一角时不时发出几点光亮的通讯器出神

  

  “Des…你在吗…………有人吗……”通讯器的显示屏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嘈杂的电流声滋滋啦啦地响了几声后,一个经过数模转换而带着沙哑电音的声波传了出来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你已经睡了吗……”

  “嘿,Alex,我在,想聊聊吗?”Desmond拿起通讯器,瞥了一眼桌子一端电子表的读数,两点四十五,他尽量压住自己心下所有的急躁,强打精神去回复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声,音调或许是因为兴奋而略微抬高,“嗯,我并不想打扰你,可是……这儿现在只有你,我遇到了一点麻烦……”,Desmond听到那个人很明显的舒了口气

  “怎么了?你还好吗?”一句话就把Desmond的睡意清扫了大半

  “我很好,只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还有这里的温度降得厉害……”Aiex的声音隐约颤了一下,“好像快冻僵了……”

  “去飞船残骸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Desmond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Alex对飞船的描述,“船员区看过了没有?”

  隔了一段时间,几阵呼啸的风声和喘息声过去后,Alex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我已经进到里面了,可是……该死,门打不开”之后就是一阵金属相互摩擦的杂声

  紧接着是两三声钝物猛烈撞击的巨响,再然后就是一串令人牙酸的轴承相互扭转的呻吟声

  简直就是像怪物一样的蛮力,谁都知道飞船的舱门可比罐头盖子盖得还紧,Desmond稍微同情了一下报废了的舱门和他的肩膀

  “里面有什么东西吗?”他试探着向那边发问

  “冰箱里有块压缩饼干还有……嗯……还有三瓶*GUINNESS”

  “好极了!除了后面那三瓶GUIN……”Alex听着通讯器那端比自己还兴奋的声音,前半段和后半段的两种不同的起伏让他心情颇好的笑了笑,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个年轻人吐着舌头的苦瓜脸了

  他从酒瓶侧边摸到了一把酒瓶起,噗的一声撬开了瓶盖,猛的把一大半黑褐色的带着泡沫的液体灌入空空如也的胃袋,干涩已久的嘴唇和喉咙清楚地感觉到一阵冰凉而因此舒服了许多

  “味道还不错”他评价道

  “它也确实是很受欢迎的一种黑啤,但是味道苦的像浓咖啡……”那边的声音有些发闷

  “是吗?你是卖酒的吗?”抑住嘴角的笑意,翻身跨出残骸的途中问道

  “准确来说是个酒保,说实话,我调的‘The Stars’

都比那瓶黑色的毒药尝起来好得多.不过,你现在应该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一下,飞船还有供暖系统吗?”

  “已经烧毁了,不过我还找到一个帐篷,飞船尾部的反应堆应该会很暖和.”Ailex抱着从残骸里翻出来的布包,朝着一堆废墟和零件堆起来的像个旺盛的火炉的反应堆靠近

  “那真是太幸运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顺着通讯器传来,Desmond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我能回去的话,我说不定会去找你尝尝你调的酒”一段沉默过后,通讯器又重新响起了声音

  “会的,你肯定会回来的”Desmond捕捉到了音调中的一丝失落,仰头看着浓稠的化不开的黑色天空,没有星光,只有几点艳丽过头的霓虹灯

  “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几个字从嘴边溜出来,声音轻不可闻

  “……嗯……”出乎意料的,那边给出了一个鼻音作为回应

  “晚安,Des……”

  “晚安……”


  通讯器变得一片寂静,连恼人的电流声都没有了,显示屏再次变成繁忙中

  Desmond又回到床上,很快便沉沉跌入梦乡


——TBC——

 @阿語 


PWP 【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这是篇肉:D

在观看时请确定您已满十八岁www

人物ooc有

内容非常渣

各种不科学

以上,您确定还要看吗?

链接如下

http://yunpan.cn/cmRTTsakqtIMU  访问密码 9c01

感谢您能看到最后www

ps.Men will not issue of sound when they performing sex

   Some male refractory period is long

   Sex needs to be cleaned before the gut

Five Nights at Freddy's 02【Aiden/Delsin 看门狗/声名狼藉】

Five Nights at Freddy's 02【Aiden/Delsin 看门狗/声名狼藉】


The Second Night


  傍晚,Delsin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臂,伸了个懒腰,披在身上的毯子跟着这个动作滑了下来

  抬头对上的是一张贴在台灯上的米黄色便利贴

  “Del,下次要睡觉就去床上,桌子上有晚饭,我这几天有事先不回家了,注意照顾自己.Aiden”

  他花了几秒钟才慢慢清醒过来,看清楚纸上熟悉的字迹,Delsin感觉有些不自在

  “啊,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活动了一下四肢,Delsin拖沓着步子走进客厅

  桌子上摆着一个还温乎乎的牛肉汉堡以及一杯热牛奶,汉堡盒上还有一只冲着他傻乎乎笑的玩具熊,上面也贴着一张便利贴

  “可乐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没买,玩具熊是套餐赠送的,鞋柜上有你这个星期的伙食费.Aiden”

  “都说了我已经二十四了!”他拿起汉堡狠狠地咬了一口,不满地嘟哝道,自从昨天去Freddy's上班,他就已经对所有动物玩具丧失了好感,那只玩具熊他看着就有些发毛,解决完晚饭后,他走到鞋柜前数了数包在钱包里的几张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三张富兰克林,还夹着一张纸

  “省着点用,最好不要惹太大麻烦.Aiden”

  这就意味着如果Delsin只要多买几罐喷漆,那他就会饿几天肚子

  【我!不!是!小孩子!】Delsin在内心咆哮,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父母出远门把他独自留在家并且克扣零花钱的小学生

  他愤愤的走进厨房,想喝几包咖啡然后赶紧上班,可是咖啡盒上也贴了一个小便利贴

  “工作一天只准喝一包,糖罐在左数第二个橱柜里,奶精在餐桌上,不要加太多.Aiden”

  Delsin直接把这张便利贴丢进了垃圾桶,在杯子里倒了两包咖啡粉,冲好后加了三大勺的糖,两勺奶精,一仰头干了下去

  然后他现在吐着舌头走在去Freddy's的路上,一边不断用手朝嘴扇着风,一边在心里爆粗口【好烫好烫好烫!Aiden你个混蛋每天他妈都能喝掉半盒咖啡凭什么说我!】

  他径直走到值班室,坐下来,和昨晚一样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按钮

  “Hello, hello? 嘛, 如果你听到这些, 就证明你撑到第二天了! 恭喜你! 恩, 今晚我没什么要多说的了,我还是再跟你强调下要善用门灯吧. 其实呢在你的监控镜头中是存在盲点的, 而那些盲点正好就在你的门外! 所以你要记得多检查检查下那些地方.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明天再见. 晚安!”

  他按照录音机中的话挨个检查了每一个监控摄像,玩偶们都站在舞台上一动也不动,正当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海盗湾的幕布完全敞开了

  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恐慌,惊讶瞬间像电流一样蹿进骨髓,Delsin手忙脚乱的查看着每一处监控

  西厅,一只红色的身着海盗服的狐狸在走廊上狂奔,纯粹的恐惧刹那间侵占了他的大脑,浑身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

  “到底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冷静!Delsin……快好好想想……”他开始有些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

  他赶紧像昨晚那样猛地按下门的开关,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猛地撞向门的巨响

  “砰!”就好像什么东西要闯进来一样

  【不要害怕,手上还有一点霓虹,实在不行我可以带门炸掉那只该死的狐狸,冷静……】虽然这样想着,但冷汗已经完全浸湿了Delsin的衣服

  在那之后,他听到了奔走的脚步声,Delsin长长地舒了口气,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后,他重新打开门检查走廊两侧

  灯没有问题,右手边的门很正常,只是……

  那对大板牙出现在左边的门口!

  【是Bonnie!】Delsin不敢多想狠狠的按下按钮,战战兢兢的等他离开,这一夜和昨晚一样度过,不同的是接近的越来越频繁的Bonnie和那只又在走廊上飞奔的狐狸

  幸运的是Chica和Freddy依旧像昨晚那样老老实实地呆在舞台上.

  “为什么只有他们不会离开舞台?”这个问题在Delsin脑海里跳了一下便被狠狠地甩到了不知名的角落,他抬头看了看表,六点零一分,换班的时候到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披萨店,再也没有去管回到舞台上的Bonnie和海盗湾的狐狸,自从亲眼看到那些玩偶会自行移动后,他就再没胆往披萨店内部看一眼了,纵使他对这些玩偶的行动感到古怪,也不可能开口向主管说

  “对不起先生,我要辞职了,因为那些已经关上电源的玩偶会在晚上到处跑”

  【准会以为我脑子坏了或者有妄想症病史】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家并沉沉睡去


TBC



进入修罗期更新可能会变慢,但是我不会坑

录音机的内容有借鉴和改动

内容取材自同名游戏Five Nights at Freddy's

结局或许为BE向或许HE,请您务必慎点

如果使您造成不适反应对此深表歉意

感谢您能浏览到这里,希望您能喜欢:D


  


Five Nights at Freddy's 01 【Aiden/Delsin 看门狗/声名狼藉】

Five Nights at Freddy's 01 【Aiden/Delsin 看门狗/声名狼藉】


The First night


  只是个普通的披萨店

  这是Delsin对Freddy's披萨店的第一印象

  进了门和主管讲明自己的身份后,Delsin便朝着保安室走去

  “Hey,你是新来的吗?”一个穿着披萨店工作服的年轻人伸手打了个招呼

  “嗯,我是这里刚聘的守夜保安”Delsin咧咧嘴,冲他笑了笑,“也是,还有谁会在晚上12点在这里晃悠呢?”他搓了搓鼻子,说道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等会儿,你是这里的守夜保安?”,“嗯哼,是啊,有什么问题吗?”Delsin奇怪的回应道

  “那问题可大了!老兄,这里晚上可不是一般的邪门,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这里曾经可不止死过一两个人!你很缺钱吗?非要来这里上夜班?”那人不可置信的打量着Delsin,“小心点,千万不要走出值班室,六点之后赶紧离开,记得关好门,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千万别搞砸了!”说完他拍了拍Delsin的肩膀,“我下班先走了,Good Luck!”接着他就从更衣室的后门走出去了

  “好吧,再见”Delsin挠了挠头,转身走进了值班室.【这个氛围可真像恐怖故事】

  值班室里有一张不大的办公桌和一把生锈的工作椅,Delsin拉开椅子,坐上去,仔细思索着刚才那个人的“忠告”,角落里风扇吱嘎作响的声音和脑子里乱糟糟的话都令他心烦意乱,他索性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大脑里丢出去,专心留意起四周的情况

  他听到每隔几秒就会有一阵细微的“嘟嘟” 声,注意到声源是放在桌子上的一台老旧的录音机,他按下了播放键,一阵杂音后一个音调较低的男声便显了出来

  【哇哦,一个奇怪的录音机,越来越像恐怖故事了】

  

  “Hello? Hello, hello? 恩, hi!我是 FreddyFazbear披萨店的老保安. 希望你能听到这条留言, 我需要向你解明该做的一切.其实上一周我就已经结束我的工作了,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得到这份工作的原因. 我把我的时钟调回了8-11:30 pm, 毕竟我已经不需要再起这么晚了.啊抱歉, 现在这份工作属于你了! 现在, 恩, 让我给你说明一下基础事项以便你能顺利度过第一周.现在, 希望你正好在桌边, 你可以看到一台电脑.”

  

  Delsin看了看桌子,果然如那人所说,桌子上摆着一台积了一层灰尘的笔记本电脑,他把它打开了

  

  “如果你找到了, 就打开它.首先你应该会看到主表演舞台的监控画面,地图上还有不少方形的按钮.你需要通过这些按钮来以时不时查看监控镜头,确定是否有人或是什么东西闯进了某个地方. 这地图其实就是 Freddy Fazbear披萨店的整体布局图,所以你能够明确地查看到那些东西在哪里. 现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会有什么能潜伏在这孩子们的乐园里呢? 人是没可能的,而是那些电子玩偶们.你知道的, 我说的就是Freddy和他的小伙伴们.”


  Delsin困惑的查看着监控摄像头,可是披萨店里什么也没有,“我的意思是说,” 他继续说了下去,“在晚上那些玩偶会有点古怪. 出于某些原因,在夜间它们会以自由漫步模式在建筑里徘徊. 它们本该在白天才会以这种模式行动的, 但另一方面,这里发生过*‘87之咬’事件. Yeah, 我并不想深入那个话题,但我想说,人类居然能在失去前额叶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Delsin觉得浑身毛乎乎的,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开始有些害怕,他继续查看着摄像头,偶尔眼睛的余光瞥到一些似有似无的黑影更加剧了他的不安


  “现在我就要走了. 现在, 在这里听我说话的人你要听好了, 当它们看到你时, 因为是夜间,所以它们不会把你当做工作人员. 而会把你当做一个没有穿上皮套的‘内骨架’.现在,因为那样是有违 Freddy Fazbear披萨店的规则的, 所以它们会强行把你塞进一个Freddy Fazbear 的皮套里. 现在, 如果那皮套里不是塞满了电子设备和骨架…尤其是面部区域的话,情况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所以, 恩, 你会明白那样是很不舒服的...还有, 恩, 而且还会让你死翘翘.到时候只有你从玩偶面具上曝出的眼球和牙齿才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现在Delsin已经被完全吓到了,他手足无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点儿,Delsin,你现在还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你可不能只被几个会动的玩偶吓到了,放松……冷静……】,可是他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出于交织着恐惧的好奇,他又一次查看了监控摄像,结果发现那只蓝色的兔子——Bonnie正站在观众席上,脸侧对着摄像头,似乎是在勾起自己的三瓣唇,努力挤出一个畸形的微笑

  “Oh,shit!”Delsin低咒出声,“那只是个玩偶,Delsin,别自己吓自己”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根本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也许听上去有点吓人, yeah, 但是真的! 你真的会没事的! 现在, 让我告诉你当那些玩偶和你太过靠近时会发生什么吧. 就在你身边,有几个门按钮.一个是用来关门的,另一个可以点亮门灯.你需要时不时开灯来检查那些玩偶是不是在门外. 总之别太担心, 如果你看到了玩偶, 把门关上就是了. 当它们离开后,你就可以再把门打开了.当然, 你也要特别留意下海盗湾的一个特别人物.如果你开关监控太过频繁它就会产生反应. 别担心, 你会没事的.第一天工作会很简单的. 无非是看看监控, oh yeah, 还有确信你没有用光电. 因为每晚你可用的电量是有限的. 你使用的电器越多浪费的电也越多. 所以...省着点用! 明天再和你聊, 晚安!”


  留言结束了,Delsin拍拍自己的脸使自己努力保持清醒,看了看监控上面的电量显示,92%,【看来继续开着监控不是什么好主意】,Delsin这么想着合上了笔记本

  等他再次打开监控的时候,Bonnie那对充满象征性的大板牙出现在了靠近门廊的摄像头里,Delsin被惊得猛地按下门开关,他的手有些发抖,“听着,他们不伤人的话只不过是几个玩偶,”他安慰自己“还有剩的一点烟气,如果他们进来的话给他们烫个头就可以”他拼命克制住了自己认为“它们想杀了我”的可笑想法

  这一晚,Bonnie的身影反复出现在监控中,值得庆幸的是那只黄色的小鸡和那头熊依旧呆在舞台上, 在电力仅剩19%的情况下Delsin终于熬过了这一晚.


  “工作如何?”回到家,Aiden扔过来的一句问候终于让Delsin有了安全的实感,“哦,糟透了,我现在只想去睡觉……”他使劲儿伸了个懒腰,便把自己狠狠的丢在了柔软的床上 


TBC


注: *八七之咬:1.是游戏《玩具熊的五夜惊魂》中的虚构事件,讲的是主角所在的披萨店即将关闭,于是与晚上举行了一场派对,在这场派对中玩具熊因为看见了穿保安服的前任保安杀了孩子所以认为穿保安服的主角是杀人凶手,于是在主角靠近玩具熊后将主角的前额叶咬掉了

2.是美国的真实事件:依然是一个披萨店在举行派对,一个小女孩靠近了一个电动的玩具熊要跟他一起玩,结果玩具熊机器失灵咬了小女孩的喉咙(也有人说是前额叶),后来小女孩被救活了


录音机的内容有借鉴和改动

内容取材自同名游戏Five Nights at Freddy's

结局或许为BE向或许HE,请您务必慎点

如果使您造成不适反应对此深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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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 Nights at Freddy's序章 【Aiden/Delsin 看门狗/声名狼藉】

  Five Nights at Freddy's序章 【Aiden/Delsin 看门狗/声名狼藉】

  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Delsin坐在生锈的工作椅上,颓然的看着对面Freddy的海报,不知道在询问着谁

  

  六天前

  

  “Aiden,我想去找个工作.”Delsin用力踹开门,抱着一大堆报纸和招聘简章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嗯,为什么?”Aiden的视线仍没离开电脑的显示屏,出于好奇问了一句

  “呃…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不想成天无所事事赖在家里.还有那些特别厉害的超级英雄不都是有一个普通的隐藏身份吗,我也有超能力,所以我也需要一份普通工作!”他冲Aiden颇具神秘感的眨了眨眼睛

  “好吧……”Aiden感觉他给出的理由和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提出的差不多,但他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帮他伪造了身份,开始整理几份简历

  Delsin一头栽进了那对跟小山似的报纸里,一份一份的翻阅着,准备从中选出自己心仪的工作

  【保姆, 不要,我又不可能用霓虹灯去给孩子们变魔术;害虫扑灭员, 不,我绝对会用烟气烧掉整片田;报纸投递员, 得了吧,好无聊. 】他打了个响指,几点火星蹦出来,然后百无聊赖的用手戳弄着那堆已经化为灰烬的纸张

  只剩最后一份报纸了,他仔细扫视了五分钟,最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工作.这份工作来自于一个“超赞的地方”

 “嘿!你看这个怎么样!”他从地上蹦起来,兴奋地伸手把那份报纸递给Aiden

   ——Freddy Fazbear的披萨店.

  “你确定吗?”Aiden接过来瞥了一眼那张报纸,移动鼠标指向电脑上的其中一条信息,醒目的黑色大字“谋杀五名儿童的案件开庭重审”,文章标题附属的图片上是Freddy Fazbear

  据说, 那是一个装扮成 Freddy Fazbear的人,他把小孩子们从父母身边带走并杀害了他们.照片上五双孩童的稚嫩眼睛由于拍摄的角度一直在无神的盯着前方

  “凶手是个变态恋童癖吗?手法还真是恶心啊.”Delsin夸张的撇撇嘴,“没事,我已经二十四岁了Aiden!而且如果再出现那种事我完全可以用几发烟气弹解决,放心啦!”说着他就顺手拿走了放在打印机上的几份简历

  “John.Smith 好蠢的名字”扫了一眼上面的个人信息后,Delsin就拿着它们打电话给披萨店.

  “他们说我不用面试就可以去工作.而且他们只问了我的名字还有年龄.”片刻,Delsin放下电话,“而且明天就开始上班!”

  “什么工作?外卖员还是服务生?”Aiden问道

  “都不是,是守夜的保安.”Delsin得意的挑了挑眉,“我绝对能熬得住夜,我已经练了好几次了!”说完还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这里的薪水够买三十多罐喷漆!”

  

  回忆被一阵断断续续的欢快诡异的旋律打断,隐隐约约还掺杂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We're waiting every night to finally roamand invite~

  Newcomers to play with us for many yearswe've been all alone~

  We're forced to be still and play .The samesongs we've known since that day~

  An imposter took our life away. Now we'restuck here to decay~

  Please let us get in! don't lock us away! ……”

  

  TBC

注:*歌词大意:我们等著每一夜,来去邀请别人与徘徊~

  新人快来跟我们一起玩,这多年来我们一直很孤单~

  我们被迫停留 并播放我们那天知晓的歌~

  有个骗子夺去我们的人生,现在我们只能困在这腐烂~

  拜托让我们进去!别把我们锁在门外!……

其实我的本职是写Creepypasta的www

这篇故事取材于同名游戏Five Nights at Freddy's或者叫玩具熊的五夜后宫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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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生病的对方【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照顾生病的对方【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风城芝加哥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名号

  夏末秋初,连续三天的大规模降雨的确并不罕见

  只是对Aiden来说,他在这里生活了接近三十年,对于一连下几天的暴风雨早就见怪不怪了

  碰上这种天气,要不想淋雨感冒的最好办法就是按时看天气预报,购置大量屯粮,然后窝在家里不出门

  本来万事俱备,一切都万无一失

  可惜“万事”都有不确定性,其中最不稳定的性质就是现在立在门口,浑身湿透了的Delsin

  【该死的,我在西雅图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雨!】他愤愤的想,他现在湿的像只浸了水的喷罐纯属意外

  本来他在一个建筑工地旁边例行每日艺术创想,倾盆大雨就像彩票大奖一样砸到他头上,让他惊的措不及防,只不过带来的是潮湿而不是财富.走到半路烟气又突然失效了,离他最近的霓虹广告牌晦明不定的闪烁了几下便正式宣告退休,这里远离市中心,所以连块屏幕都没有,映像能力也无法补充

  然后他跑到附近的地铁站,结果发现自己没带钱;他原想等雨停了再回家,然而雨势过了两个小时也没减小;糟糕的是他没带手机,没办法叫Aiden来接自己.最终他放弃了一切美好的假想,认命的一路跑回家

  【还有比这更糟的吗?】Delsin只想对着芝加哥阴云密布的天空比个中指

  那么,问题来了

  呆在家里喝着热咖啡的黑客和出去溜达一圈饱受狂风冷雨关照的西雅图超能力者哪个的抵抗力更强?

  当然是后者

  谁得重感冒的几率更大?

  绝对不是前者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Delsin罕见的没有带着那顶红色针织帽,额头上贴着散热贴,穿着单薄的衬衣短裤,又咳嗽又吸着鼻涕的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脸.他的脸红的像快熟透了一样,皮肤因为发热而变得很柔软,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哼声

  【临出门前是谁拍着胸脯说自己对感冒完全绝缘的……】Aiden这么想着,掀开被子把体温计塞到Delsin的嘴里,过了几秒钟听到一声蜂鸣后,把体温计从嘴里抽出,“*103.1℉”他看着液晶显示屏上的数字很快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让他吃了药再睡

  他把被子重新盖好,又用手拍了拍对方滚烫的脸颊和额头,“感觉怎么样?”夹杂着担心的关切问候传进大脑已经被烧的迷迷糊糊的Delsin的耳朵里

  “Aiden……”声音带着鼻音变得软绵绵的

  “要去医院吗?”

  “……不要!我可是…吃几发子弹都没事儿的……”

  “*发烧是由于脑干内热原中的蛋白质介素-6受白细胞影响所引起的一种症状,和你的自愈能力没多大关系”

  “唔……我听不懂,我什么也没听见……”Delsin索性钻进被子里蒙上头装鸵鸟

  “那等一会儿把药吃了,今天晚上如果烧还没退的话就乖乖去医院输液,明白了?”最后还是Aiden妥协了,他叹了口气,去柜子里翻出来一些*泰诺和阿司匹林,又去厨房倒了杯掺着葡萄糖的热水放在床头边上,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关门声,确定外面的人走了后,Delsin才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数着几片药片混着温热的糖水吞下,用手背擦了擦嘴,重新倒在床上挺尸,不一会就掉进了黑甜乡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外面的雨还在下,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凉透了的糖水让他很快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雨滴敲打着窗户的滴答声反而让他无法再安心躺在床上

  “Aiden.”他翻身坐到床边喊了一声,“Aiden!”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门又被再次推开了

  一个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他并没有穿着外面的风衣,也没有戴着常戴的鸭舌帽,仅仅是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和一条褐色长裤,外面还围着一个棕色的带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手里端着碗热汤,挑挑眉看向自己

  如果忽略掉他的身份,这简直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Aiden垂头盯着自己身上的围裙,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的碗,把它扯下来丢到床上

  “家里没有鸡汤的汤包了,用牛奶和玉米熬的”他坐到Delsin身边,把碗拿起来递过去

  “噗~哈哈”Delsin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那件围裙好可爱,是*Tatty Teddy吗?还有我的感冒已经好了!你看我已经痊愈了!精神充沛!”

   看到Delsin又蹦又跳证明自己的健康,Aiden也轻笑出声

  【生病的感觉还不赖,尤其是有人照顾你的时候】

  Delsin低头喝了一口汤这样想道

  【不过汤还是很难喝】

注:*39.5℃

  *凭记忆写的,可能会出现BUG

  *北美常见感冒药

  *补丁熊,友情和爱情的象征

不知道算不算七夕节发糖,感谢您的浏览,希望您能喜欢:D

温馨治愈三十题 一.晚安吻【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温馨治愈三十题 一.晚安吻【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23:15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有写日记的这一天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无聊到去写日记!还是在一个美好的周六晚上!当然,内容既没有惊心动魄的超能力大战,也没有创意涂鸦日常

  仅仅是因为我只是睡不着又找不到事做又突发奇想斗胆和某个芝加哥黑客挑战睡眠时间,单方面的.自己的这个行为跟跳进水里放烟气弹差不多蠢,和不用超能力赤手空拳对抗奥古斯汀一样刺激

  最近Aiden忙到都快分裂出两个头了

  他上个星期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低于两小时,我可是每天晚上十点钟就准时上床

  现在我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拿上喷罐冲到一栋大楼的外墙,痛痛快快的大玩特玩而不是在这里浪费生命

  如果Aiden那么想要黑眼圈的话,我完全可以凭借我极强的责任心和正义感帮他用黑色马克笔画一个,我甚至可以再贴心的附赠两撇小八字胡,当然我很乐意

  不过反过来想,在这方面胜过忍耐力和熬夜能力爆表的黑客,成就感绝不会比涂满整整十面墙低多少

  只要我能比他晚睡着,这一切都超级值

01:13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好吧,就目前来说我还没有出现任何熬夜的种种不良反应,最起码我还很精神,这得拜我下午喝的那两杯浓咖啡所赐,尽管那玩意儿真不怎么好喝

  我最终还是没抵得住芝加哥夜晚的各种高楼大厦外墙的诱惑,我现在正准备从窗户翻出去,好好的大干一番,来个‘艺术创想之夜’,顺便再放几发烟火

01:57  

  在卢普区的高架铁路上用霓虹能力飞奔的感觉简直不能再爽!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可是到处都还灯火通明,密歇根大道旁的酒吧和商场依旧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可没西雅图那么多的好事者,虽然他们看到我在各种大楼上攀爬也惊讶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两个鸡蛋,可是他们接下来做的事也无非就是拍张照片,然后发到Twitter或Facebook上

  我现在明白Aiden为什么连续熬夜数天还没有一睡不起的原因了:熬夜,是这座城市的传统精神,也是这儿的灵魂精髓所在

03:31

  干!现在我刚逃过芝加哥条子的追捕,这里的警察一个个的都患有夜间失眠精神衰弱烦躁症吗?我还没把*威利斯大厦外墙的艺术创想画出个型,他们就成群结队的追上来了.

  我现在收回刚才那句话,芝加哥的条子简直就是一群疯子!在闹市区开车跟酒驾了一样,横冲直撞,即使我用氖气弹炸了车的后轮,那辆车也没停下,不依不饶的跟在我身后.我也肯定是太久没睡觉脑子转不过弯,我既没换映像隐身,也没有抄小路躲过他们,而是冲着他们喊了句“Have a good night!”然后拼了命的在大马路上狂奔.霓虹用完了,我也刚好从窗口翻回了床上.

  我原本以为,等我回来,Aiden很可能已经累的趴在电脑上睡着了,很显然,我错了.他现在拎着甩棍,提着霰弹枪刚回来,看上去经历了一场恶战.整理好武器后,他又继续坐在那几台发着光的显示器面前,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我依旧不能理解芝加哥人民对熬夜的执念,连续熬夜七百个小时难道能召唤出什么不可思议的魔兽吗?

  Aiden的手指在键盘上都快刷出残影了,现在就连他解开风衣,露出写着红色大写“S”的蓝色紧身衣告诉我他是来拯救世界的我都信!才凌晨三点,我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04:51

  我快撑不住了!哦,该死的我现在只能靠不断记日记来强撑着,谁能告诉我为什么Aiden除了半个小时前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以外什么事都没有吗?厨房里一整盒的速溶咖啡已经都被我吞进肚子里了,我应该再清醒一点才对.

  现在我的眼睛也刷出残影了,三只Aiden和九台显示器在我面前飘呀飘,还混着使用映像能力才会出现的蓝色数据代码,我真想像拍苍蝇一样把他们挨个打下来.

05:02

  我连我在纸上写的是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我很困,非常困,非常非常的困,困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和Aiden不喜欢我到处艺术创想一样,我也不喜欢他成天熬夜

  他说我出去艺术创想每次都会招来一大群条子,这不可能,今天我在芝加哥最高的大楼涂鸦甩开的才只有四辆警车,他们连增援都没叫

  每次熬夜他都有他的理由,这个星期是哪个系统出现了漏洞,上个星期是搜集哪些情报,我当然听不懂

  我只知道熬夜不好,只知道他很累

  我不想那么婆婆妈妈的,就凭我的生活习惯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可是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出毛病

  好歹休息那么几天,我才熬了六个小时都受不了

  我可是超能力救世主!他才只是……

  清晨六点,某个在电脑面前工作超过八个小时的Aiden.工作狂.Pierce终于放下了鼠标

  【好了,已经查清信息来源了,下午再给Grady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这么想着,Aiden有些疲惫的拖着步子到厨房准备冲杯咖啡喝,然而桌子上只剩下一个空盒和一堆数不清的塑料包装袋.无奈的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

  推开门后,Delsin并没有如他意料的躺在床上,而是趴在书桌上,脸底下还压着一本日记,一只手半握着笔,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他伸手拿出那本日记,翻了翻,又盯着Delsin的睡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果然是年纪大了,身体还是多注意些吧】

  他小心翼翼的把Delsin搬到床上,挪了挪身子,侧躺在这个大男孩身边

  “Good dreams,my boy”一个极轻极慢的吻落在额头上

  睡梦中的Delsin舒展了下眉头,继而翻身凑进了对方的怀里

注:*威利斯大楼:1974年建成,是当时世界最高建筑物之一,也是当今第九高摩天楼

  

温馨治愈三十题 八.在水族馆约会【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在水族馆约会【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芝加哥时间下午14:30

地点:谢德水族馆

  芝加哥发生了历史上最匪夷所思的奇闻异事:伟大的私法制裁者带着西雅图的超能力救世主出现在了谢德水族馆大厅

  这真的不是个意外,只是Aiden看到Delsin连续三次看着水族馆的传单出神,七次提议去水族馆被否决,五次撞见他在街头艺术创想的图案是大白鲨,两次听见他抱怨水族馆离家太远,四次打算砸毁几辆车吸烟气,一次吸了霓虹但是用来制服毒贩之后,Aiden终于忍无可忍,把之前所有的工作推掉,挑出来整整一下午开车把Delsin带到了美国第一座也是当时最大一座的水族馆门前

  在入口处的廊道上排起的长龙让Delsin有些沮丧,但当他看到有提供给带孩子的游客的绿色通道后,他很快就振奋起来,拉着Aiden的手臂准备从那里冲进去,“绝对没事!你看上去比我老很多嘛!”,Aiden果断黑进了工作人员出入的侧门

  水族馆陈列着无数个巨大的展览水箱,不同种类的鱼在其中自在的游泳.Delsin一进来就跑到装着大白鲨的展览水槽旁,看着其中不断甩头摆尾,一口锯齿牙的庞大生物,兴奋地趴在玻璃上,身边聚着很多还没成年的小孩子,对着大白鲨呲牙咧嘴,动作和他如出一辙

  Aiden觉得好笑,但同时也很头疼

  他也从附近随意闲逛着,路过鹦鹉鱼的展柜时,他发现了一只很独特的小家伙:一只背鳍为红色,鳞片却是棕蓝相间的王后鹦鹉鱼.它明显比同类要活泼许多,一看到有人凑过来就变着法的转圈,好像是在企图吸引人的注意力.

  莫名的熟悉感……

  过了一会儿,Delsin也被吸引了过来,额头抵在玻璃柜上,手指隔着玻璃一下又一下的戳着那只小鱼,它也追着那根手指在水里打转,一人一鱼玩的乐此不疲,“你可真帅气,我决定叫你Del,哈哈”,他对着那条鱼咧了个大大的微笑,那条现在应该被称为Del的鱼也很配合的撞撞玻璃

  Aiden站在后面不假思索的拍了张照

  Delsin当然没有留意到Aiden的动作,他撇撇头,结果看到另一个水箱里一只体型巨大的头顶有一小块白斑的蝠鲼正死死的盯着他

  “哇哦!Aiden!你看这个和你像不像?”

  “嗯?”Aiden听到后从手机上移开视线,一抬头就对上了那条一脸不爽的魔鬼鱼饱含恶意的眼神,一双人眼和一双鱼眼带着相似的表情对视的场面实在太有趣,Delsin指着他们笑得直不起腰

  察觉到周围有人朝他们投来的目光,Aiden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鸭舌帽,拉起Delsin,转头向另一个展厅走去

  这里是珊瑚礁展区.水中的珊瑚红、黄、蓝、绿、紫,各种颜色掺杂在一块,看起来是画家的调色盒中最生动鲜活的颜料洒进了水里,所有浓淡颜色错综交结,是一架真正的五彩缤纷的万花筒.或许他们是中世纪传说中的龙族的鳞片,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下是一幅巨大的骸骨.新月形的水母撑着乳白色和玫瑰色的琉璃伞,气定神闲的好似不知从哪个王国受邀前来的贵族.几只灰色的小鱼举着幽蓝色的灯盏,欢快地跳着轻快的舞步

  “好漂亮——”Delsin完全被从水中折射下的光影笼罩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Aiden,这次真是谢啦,我玩的好开心!”他伸手拍了拍Aiden的肩膀,冲他笑了笑

  Aiden微微抬起头,看着这幅精美绝伦的画面,嘴角也微微扬起

  【偶尔来一次水族馆也不错】

温馨治愈三十题 九.电影院【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温馨治愈三十题 九.电影院【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这是一家老旧的电影院

  顶端的尖塔上依旧屹立着一块七十年代的广告牌,墙壁外的白漆大部分已经剥落,红色的条纹褪成脏乎乎的棕色,木制的招牌摇摇欲坠,铁架搭成的售票口被雨水锈蚀的支离破碎,附近的爆米花机报废已久,似乎还在散发出香甜的诱人味道

  “唔哇——芝加哥居然还有这么‘古典’的电影院”Delsin感叹到,“可惜没有爆米花了”说完还颇为遗憾的拍了拍爆米花机的盖子

  “1973年建成营业,嘿,它比你的年纪都大!”他歪头看了看Aiden的手机,说道.

  “快走吧,电影要开始了”Aiden没有搭话,把手机收起来,递给他一张票,转身朝入口走去

  这家电影院下周就要拆迁了,偶然在网上看到这则消息后,Aiden就去订了一张票,结果在Delsin的软磨硬泡下改成了两张,也就是为什么现在他会开车带着Delsin来这里看电影

  电影院里面空无一人,暗红色坐垫有几个已经蹦出弹簧,只有最前面的巨大的发黄的幕布旁传出阵阵音乐声,“哦?一个人也没有!那么今天这里就是我们的啦!”Delsin有些兴奋的跳了跳,掏出不知什么时候带来的喷罐,对每一面墙壁都进行了艺术创想,最后还爬到房顶的钢管上,在天花板上画了一只巨大的双头鹰

  Aiden看着那个令他头疼的活蹦乱跳的身影,隐约回忆起了他的侄女,那个可爱的七岁小女孩,她也说过……


  【“整个电影院只有我们,是不是今天这里都是我们的了?”她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今天电影院属于我们”声音温和的像塞了很多棉花的枕头】


  他轻轻晃了晃头,把思绪拉回来一些,走到中间第三排左数第四个座位,“老位置……”他低喃了一声,然后坐下,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理会Delsin,静静的等待电影开始

  他当然不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来这个老电影院怀旧,不过这的确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他和Nicole的童年有一部分是在这里度过的,在他有记忆时,这里的生意就一直很惨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坚持这么多年

  【一点也没变啊……】他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停止再继续想下去,把注意力转到屏幕上

  "Beginning Memories"

  一串黑色的花体字浮现在幕布上,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台词,大脑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倒带


  十二岁

  他在电影院里第一次看到这个电影.温馨的家庭,平淡的生活,这个电影的主人公颠沛流离一生得到的宝藏就是这些.

  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终其一生所得到的价值是什么

  这些他早就握在手里,甩都甩不掉


  十八岁

  他带着她的妹妹来看电影,彼时,Nicole还只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和天空一样蓝的眼睛,金色的如同阳光的卷发

  她憧憬的是故事里并不浪漫但朴素真挚的爱情,他也不明白

  他认为那是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三十九岁

  他和他的侄女Lena来到了这个破旧的电影院,他没有想到这是最后一次陪这个可爱的小天使看电影

  她和她的妈妈简直一模一样,蓝色的大眼睛比蓝宝石还要纯洁无暇,金色的头发乖巧的卷在耳边,脸蛋圆圆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有时红了眼圈,有时又咯咯的笑出声

  他觉得这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两个月之后,他就永远失去了她

  他再次独自坐在中间第三排左数第四个座位上

  现在他明白了,那份朴实的感情,那段平淡的人生,他都失去了

  是他自愿走进这片灰色地带,是他亲手葬送了挚爱的生命

  面对着的是腐败、黑幕、阴谋和未知的未来,身后则是温馨平凡的生活

  他也懊悔过,迷茫过,也最终让他们付出了代价,可是一切不会改变,一切也无法挽回

  Chaucer.Christopher失去又获得了幸福,回到了回忆的开端,可他没有


  Delsin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他不知道.故事的剧情他早已烂熟于心,也没有心思看.电影最后结束了,结尾在幕布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All things come to an end, we can always return to the beginning of memories,Aiden.”Delsin在他耳边说

  【什么?】大脑混混沌沌的回到现实

  “结尾这句话真是帅呆了!Aiden.Aiden?你还好吗?”

  一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关切的看向自己

  “嗯……没事.”

  “别再愣神了,赶快走吧!这电影这么好看该去补上一桶爆米花!”再熟悉不过的笑脸,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和那双蓝眼睛,那头金发,一样深入骨髓

  “好,走吧.”


  不会了,

  不会再沉浸于过去而停滞不前了

  所谓回忆的开端,说不定早在遇见他的那天就抵达了


梦乡 【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梦乡【Aiden/Delsin】【看门狗/声名狼藉:次子】


 “轰!”

  Delsin被一个超级兵狠狠地丢进某个不起眼的墙角,后脑勺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以为自己的大脑早已被震的血肉模糊,几乎同时,那个士兵也被几枚烟气弹了结了生命

  烟气已经耗尽,附近没有任何可补充的燃烧物,联保部的增援马上就要到了

  啊,我这个超能力救世主恐怕要永远睡在这里了……他浑浑沌沌的神经中枢丢出来这么一句话

  黏糊糊的血液从脑后撕裂的血管溢出来,把褐色的碎发、红色的针织帽和墙壁上的污物粘在一起,手肘上细密的像鱼鳞一样的擦痕缓慢的渗出黄色和红色相间的血浆,指尖被锋利的石块刺穿,已经骨折的右腿伤痕累累,眼前的事物灰白且模糊不清,好像眼睛装上了一块磨砂玻璃,身体的每个零件都在尖叫着,想要脱离本体

  思绪渐渐游离,Delsin感觉现在他在做梦——一个真实无比的痛苦噩梦,他开始看到西雅图的族人,他已经去世了的哥哥,【总是喋喋不休,总是为一点小事担心】,他想到,【比那些成天飞来飞去的超人还爱管闲事,不过,他恐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兄长了吧,真的,真的是一个英雄……】

  烟气和霓虹掺杂着映像在眼前闪过,他回放着每一个能力的获得过程,它们的来源,它们原来的主人,【我们是同类】,他记得他说过这句话

  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绿色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Aiden.Pearce,一个奇怪的黑客,一个相当厉害的私法制裁者,一个甘愿为亲人付出一切的平凡又不平凡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遇见的呢?在芝加哥的某个小巷,和他碰到同一伙毒贩的时候?在楼顶和联保部混战,而他在用RPG轰天上的直升机的时候?或是在他的家门口进行艺术创想,结果被抓了个现行的时候?

  【他总是和我的老哥一样,把我当做一个小鬼,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孩子】,如果晚上超过十一点Delsin还没回家,Aiden就会追踪他的手机,要不然就干脆黑进全城的摄像头,直到找到他的确切位置,然后就利用各种交通工具(包括直升机和地铁)飞奔到他的身边,确认他没遇到麻烦或身陷危险中后,便直接把他拎回家

  和Reggie不同,他不会在Delsin惹麻烦后责备,他只会沉默,脸上的表情亘古不变,该叮嘱的话会在隔天发进Delsin的手机里

  早晨买早饭的是他,中午做午饭的是他,晚上做晚饭的也是他.【他做饭的手艺可比他的黑客技术差太多了】Delsin皱了皱眉头,【仅仅停留在能吃的地步】.偶尔,他也会开车载着Delsin出去吃,虽然比他自己做的好吃,但Delsin总觉得缺些什么,【明明能随时黑来车,可是从来不让我开】,想到这里,Delsin就有些愤愤不平,【看他开的轻车熟路,肯定不会难到哪里去】


  日常的点点滴滴的小事汇成汹涌的浪潮,气势汹汹的碾压着仅存的一道枷锁,他平时一再回避的或痛苦或温暖的细碎回忆随着浑身上下的伤口喷出的血液涌出

  大脑混乱到了极点,头盖骨呻吟着仿佛要裂开,远处响起脚步声忽近忽远

  哇,糟了,增援已经到了

  他能感受到身上的伤口在缓慢修复,但来不及了,【现在任何一种士兵打我一拳我都可以去见上帝老人家了】

  他昂起头,看着浓墨一样的天空

  芝加哥的夜晚没有星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闭上眼睛,突然很想就着这个姿势大笑一番.笑什么呢?嘲笑自己这个可怜的救世主?亦或者临死前的不甘或释然?他也不清楚.

  名为死亡的恶魔近在咫尺,似乎都能听见他的呼吸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替代它的则是刺穿耳膜的爆炸声、惨叫声以及建筑物的倒塌声,此起彼伏,像是没有节奏的重金属摇滚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闯入视线的是一双熟悉的绿眼睛,它们折射出的光线与电脑的编程代码闪烁的无机制光芒相仿,现在它们直直的盯着自己,划开他的皮肉,扯断他的胸骨,刺入心脏的动脉,融在其中的焦虑,担心,愤怒和恐慌都化在鲜红色的液体中,随体循环流经身体的每一处毛细血管

  Aiden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狼狈至极的人,自己真该庆幸那人还带着手机,他不敢想象再晚一会Delsin会变成什么样

  他体验过失去至亲的痛苦,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错误品尝第二次

  他弯下腰,想把Delsin扶起来,但站起来不到三十秒,Delsin就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他思索了一会,背对着Delsin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Delsin被这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换了个姿势,抓住他的肩膀,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调侃一句“哈,你的老腰可别不小心折了”

  Aiden没有接话,只是压低了帽檐,背起他,向停在路旁的汽车走去

  【要是被芝加哥的犯罪分子看到他们最恐惧的私法制裁者背着西雅图超能力小鬼走在大街上,那他们蹦出来的眼珠都可以拉去填海了】Delsin趴在Aiden的背上差点笑出声

  随后他就被轻放在汽车后座上,耳边响起引擎的轰鸣声

  “Go to sleep,my boy”

  他如释重负般的阖上眼皮,堕入真正的梦乡


獨目戲子

Azathoth Project同人企划总企划人/信仰之跃爱好者/sot南国组/文章拙劣到极致/长期修罗期/何__之能周兮/感谢您能浪费时间光顾这里:D